胤禛望着她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纯粹的担忧。
他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本想着来瞧瞧你,瞧着你已经睡下,本不想打扰你。”
“皇上说的哪里话。”安陵容语气里满是真诚,“能被皇上惦念着,是臣妾的福气。哪怕只是坐坐,臣妾陪着皇上,也是好的。”
她说着,牵住他的衣袖往殿内走,脚步轻柔:“屋里已经备着暖炉,臣妾再去给皇上沏一壶安神茶,皇上尝尝?”
胤禛看着她的背影,素色寝衣衬得她背影格外温婉。
他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缓步走进殿内,看着安陵容熟练地拨弄着暖炉,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还是容儿贴心。”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安陵容回头望他,笑靥浅浅,眉眼弯弯:“臣妾不求别的,只求能日日陪着皇上,替皇上分些忧,解些愁,便足矣。”
胤禛乐呵呵地坐在榻上。
安陵容敛眸浅笑,语气柔得似能掐出水来:“皇上怎么突然来了永寿宫?臣妾记得,今晚皇上翻的是沈姐姐的绿头牌。”
胤禛轻轻一叹:“沈贵人身子不适,朕去存菊堂瞧过,她早已歇下了。”
安陵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面上却是一派温婉体谅:“沈姐姐被禁足这些时日,定是受了不少苦楚,身子虚弱也是有的,皇上不必挂怀。”
胤禛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她心里,想来也是怪朕的。”
安陵容忙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暖意透过薄衫传了过去,她柔声安慰:“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皇上身为九五之尊,行事自有考量,沈姐姐冰雪聪明,定能明白皇上的苦衷。若是她心里真有芥蒂,臣妾改日便去存菊堂瞧瞧她,好生劝劝。”
胤禛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探究,沉声问道:“若是换作容儿,容儿会怪朕吗?”
安陵容闻,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眉眼弯弯,语气温软却无比笃定:“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在臣妾心里,这世上唯有皇上与弘昶最为重要。只要是皇上的吩咐,臣妾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又怎会怪皇上呢?”
胤禛盯着她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孺慕与依恋,瞧不出半分虚假,他低声追问:“当真?”
“自然是真的。”
安陵容依偎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声音软糯得像撒娇,“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啊。”
胤禛低声重复了一遍“夫君”二字,尾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安陵容抬眸望他,眸光潋滟,语气里满是真挚:“皇上坐拥三宫六院,妃嫔众多,可臣妾不一样。自从臣妾踏进这宫门的那一刻起,心里便只有皇上一人。旁人或许是为了家族荣耀,为了位份高低,可臣妾不是,臣妾只是把皇上当做夫君,盼着能日日陪着皇上,为皇上分忧解劳。”
这番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了胤禛的心坎上。
他想起存菊堂沈眉庄的冷脸,再看看怀中人的柔媚温婉,只觉满心的郁气都散了个干净。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力道紧了紧,眼底是全然的动容与暖意:“好一个只有朕一人。容儿,你果然是最懂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