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上锦缎上的金线纹样,指尖微微泛白。
团子若是平安无事,那便是最好;可若是真有人敢在暗中作祟,妄图伤害她的孩儿……
安陵容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狠厉。
徐太医接了消息急忙赶来,安陵容立刻命乳母将团子抱至跟前,此时弘昶还沉睡着,小身子蜷在襁褓里,瞧着安静却透着几分反常。
徐太医不敢耽搁,快步上前,指尖搭上弘昶的腕间细细把脉,这一脉竟把了许久,眉头微蹙,半晌才起身回禀:
“娘娘,六阿哥脉象平稳,瞧着身子本是康健的。这嗜睡之症,初看似是玩闹累极所致,只是为安全起见,微臣再仔细查验一番。”
安陵容凝眉点头,语气沉定:“此事本就怪异,乳母素来细心,断不会无端多,团子也绝无可能平白无故这般昏睡。你且再仔细查探。”
“是。”
徐太医应声,又躬身道,“臣想将六阿哥唤醒瞧瞧,不知娘娘应允否?”
安陵容颔首,徐太医便轻拍弘昶的小脸,又轻唤几声,皆是寻常唤醒孩童的法子,可弘昶闭着眼,半点动静也无,竟丝毫醒转的迹象都没有。
徐太医心头猛地一怔,面上掠过惊色,暗忖实在怪异。
他忙伸手探了探弘昶的鼻息,又轻抬眼皮查看眼球,一番查验下来,弘昶始终昏睡不醒。
安陵容瞧着徐太医的神色愈发凝重,指尖不自觉攥紧,心下也跟着沉了下来,已知事情绝非偶然。
不多时,徐太医直起身,对着安陵容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娘娘猜的不错,六阿哥这绝非寻常嗜睡,定是被人暗中算计,中了旁的东西了。”
往日里弘昶的饮食用度,安陵容皆是亲自吩咐人层层查验,甚至团子吃过的点心、喝过的茶水,她都会亲口尝过,半点疏漏都不曾有,怎会出这样的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安陵容心头翻涌着疑惑与焦灼,急声道:“徐太医,你务必查清楚,团子到底中了什么?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他!”
徐太医见她方寸微乱,忙安抚:“娘娘莫急,微臣定拼尽全力,必护六阿哥周全。”
说罢,他取来银针,又躬身请示,“娘娘,微臣想取六阿哥指尖一滴血,用以查验病因,虽有大不敬,却是眼下最直接的法子,还请娘娘恩准。”
安陵容此刻只求团子无恙,哪还顾及这些,当即应允:“徐太医尽管施为,不必顾忌。”
徐太医应声,捏起弘昶细嫩的指尖,用银针轻刺,取了一滴血珠,滴在备好的白玉瓷碟中。
随后他从药箱里取出数个小巧的锦盒,分别倒出些粉末——有青灰色的苍术末,米白色的薏苡粉,还有一抹淡紫色的不知名药屑,一一与血珠调和。
不多时,瓷碟中的血珠竟与那淡紫色药屑相融,化作一缕浅青的雾气,袅袅散开。
徐太医见状,眉头紧锁,沉声道:“娘娘,查出来了。六阿哥并非中了毒,而是沾了软神散。这药并非害人的毒物,成人沾了不过是略感困倦,无伤大雅,可孩童脏腑娇嫩、元神未固,沾了便会被扰了心神,昏沉嗜睡,久了怕是会损及精神,耽搁身子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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