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昨晚的行动失败，原因只有一个，内鬼！有人把我们的行动计划泄露给了八路，有人吃里扒外，有人背叛了天皇陛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日本兵个个屏息凝神，而那些在院子里干杂活的中国仆役，则吓得面无人色，有几个甚至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宫本千代看到了，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中国人。”她慢慢吐出这三个字，语气轻蔑如谈论蝼蚁，“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和八路有联系，有人私通抗日分子。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觉得你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但现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我改主意了！”

“从今天开始，所有中国仆役，全部集中关押在西南角的仓库里。每天只放出来干活，干完活立刻关回去。吃饭、睡觉、上厕所，全部在宪兵的监视下进行！谁敢有半点可疑举动，格杀勿论！”

绣娘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怯懦惶恐的表情，身体微微发抖。

宫本千代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走下台阶，慢慢在人群中穿行。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你们也许觉得我残忍。”她在绣娘面前停了一下，绣娘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但这就是战争。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在济南，在这芙蓉街大院，我就是天。我要你们生，你们就生；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必须死。”

她继续向前走。

“昨晚，我们损失了三十七名帝国勇士，还有二十多人重伤。这些人都是精锐，都是跟着我从关东打到华北的老兵。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的命必须有人来偿！”

她猛地转身，指向那些中国仆役。

“如果找不到真正的内鬼，我就从你们当中随机挑十个人，枪毙！如果还是找不到，就再挑十个！直到把你们全部杀光，或者找到内鬼为止！”

这话如晴天霹雳，在院子里炸开。

所有人再也控制不住，哭声、哀求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太君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都是良民，良民啊！”

宫本千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等哭求声稍微平息，她才缓缓开口：“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如果有人能提供线索，帮助皇军找到内鬼，不但可以免死，还可以得到奖赏，大洋一百块，粮食一百斤，还可以离开大院，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虽然大部分人还在哭泣，但绣娘注意到，有几个人眼神闪烁，显然是在动心思。

这就是宫本千代的毒计。

用恐惧和利益双管齐下，分化瓦解这些中国人。只要有人为了活命或者利益站出来“揭发”，无论揭发的是真是假，都会在大院里制造猜忌和恐慌。而在这种气氛下，真正的内鬼反而更容易暴露。

好厉害的女人！

绣娘心里暗暗警惕。

宫本千代训完话，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回了主楼。她走得很急，虽然竭力保持步伐的平稳，但绣娘还是看出了她身体的虚弱，昨晚的伤显然不轻。

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发号施令。

宫本千代刚离开，宪兵队长就站了出来。

“所有中国人，列队！”

大家战战兢兢地排成两排。

绣娘站在第二排中间位置，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做出极度恐惧的样子。

宪兵队长挨个审视这些人。

他走到一个老厨子面前：“你在芙蓉街大院干了多久？”

“报、报告太君，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昨晚你在哪里？”

“在、在厨房准备夜宵，好几个弟兄都可以作证！”

宪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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