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陆并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计就计……每一步都走在鬼子前面，将宫本千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撕得粉碎！

“跟着这样的队伍，打这样的仗，小鬼子还能猖狂几天？”

绣娘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想起陈卫国和辛青莲多次对她的叮嘱：“绣娘，你的价值不在杀一个两个鬼子，而在你这条‘暗线’！你在，济南城里的鬼子想干什么，我们就知道一半！你没了，我们就成了瞎子、聋子！潜伏，就是战斗！活下去，就是胜利！”

“术业有专攻……我绣娘的战场，就在这里！”

她喃喃自语，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是的，她渴望像那些水鬼队员一样，亲手砍下鬼子的头颅，渴望像小鼠、大牛他们那样，在战场上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但她也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所在的这个阴暗囚笼，同样是抗日战场的最前沿！

她这把插入敌人心脏的“软刀子”，有时比明晃晃的刺刀更能让敌人痛入骨髓。

她的隐忍，她的伪装，她传递出的每一个字的情报，都可能关系到城外多少同志的生命，关系到渤海走廊这条生命线的畅通。

想通了这一点，绣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力量。

她不再焦躁于眼前的困境，反而开始像最耐心的猎手一样，仔细捕捉着囚室外传来的一切声音，分析着其中蕴含的信息。

宫本千代的咆哮声渐渐远去，大概是回办公室去审阅那些永远也审不完的“可疑分子”名单了。

宪兵们也拖着疲惫的脚步和被打得半死的“犯人”离开了，囚区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伤者若有若无的呻吟和血滴落地的声音。

绣娘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宫本千代这次大规模的清洗，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暴露了她内心的虚弱和指挥系统的混乱。她手下真正可靠、能干的人经过大明湖一役损失不小，现在必然捉襟见肘。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囚室铁门上的小窗突然被“哐当”一声拉开，一道昏黄的光柱射了进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急促响起：“绣娘……姐……是俺……狗剩……”

绣娘心中一震，猛地睁眼，迅速挪到门边。

透过小窗，她看到一张年轻而惶恐的脸，是芙蓉街大院食堂负责挑水送饭的小伙计狗剩。

他怎么会来？还敢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狗剩？你怎么来了？不要命了！”绣娘压低声音，急促而严厉地问道。

狗剩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冰冷的、用荷叶包裹的东西，飞快地从小窗口塞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绣娘姐……俺……俺怕……外面都在抓人……说……说你是……是那个……俺不信！这是……这是刚才收泔水的老刘头让俺……务必交给你的……他说……他说你看了就明白……让你千万小心……宫本……宫本可能要……要下毒手了！”

说完，不等绣娘反应，狗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关上小窗，脚步声慌乱地远去了。

绣娘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迅速退回墙角阴影里，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颤抖着打开那团湿冷的荷叶。

里面没有字条，只有半个冰冷的、硬邦邦的窝窝头。窝窝头底部，被人用指甲深深掐了一个“十”字印记。

“十字印记……是老刘头！青莲社的紧急危险信号！”绣娘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老刘头是安插在泺源公馆厨房多年的老地下，非万分危急绝不会启用这条线，更不会用这种最高级别的警示信号！

“宫本千代要下毒手了？目标是我？她找到证据了？还是……她终于失去耐心，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了？”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刚刚建立的镇定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击碎。

地牢的阴冷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死亡触手，紧紧缠绕住她的脖颈！

她死死攥着那半个窝窝头，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冷静下来。

不，不可能！

如果宫本千代真有确凿证据，来的就不是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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