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千代握着听筒的手指瞬间收紧：“参谋长阁下！此事……”

“你不必解释！”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提高，“军火库被焚，机密档案遭劫，货台遇袭，帝国军人玉碎！这一系列事件，已经严重损害了皇军在山东的威信，影响了‘肃正’计划的推进！司令部乃至大本营，都对此表示极度关切！”

宫本千代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官们脸上轻蔑的神情。

她强忍屈辱，试图辩解：“参谋长阁下！这完全是八方面军狡猾至极，加之内部有叛徒……”

“内部问题，更是你作为最高指挥官的失职！”参谋长的声音更加冰冷，“宫本大佐，司令部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彻底扼守渤海走廊，切断山东八路的生命线。可现在看来，你非但未能完成使命，反而让局势愈发恶化！你可知，大本营对山东战局，已非常不满！”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宫本千代心上。

大本营不满！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的前程，甚至她的性命，都已悬于一线。

“阁下！”宫本千代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变调，“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向您保证！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彻底肃清济南周边抵抗力量，切断渤海走廊！若不能完成任务……我……我宫本千代，愿剖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再无颜返回东京！”

这番话，她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料到她会发出如此重的誓。

“很好。”参谋长的语气稍稍缓和，但依旧充满压力，“宫本大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司令部会密切关注你的行动。希望你的战刀，下次不是切向自己的腹部，而是砍下更多中原抵抗分子的头颅！你好自为之！”

“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

宫本千代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立在原地，握着听筒的手剧烈颤抖，手背青筋暴起。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将她精心描画的鬓角打湿。

剖腹……这个她从小在武士道教育中耳熟能详的词语，此刻从自己口中说出，带着如此真切的血腥味。

“砰——”她猛地将听筒狠狠砸在话机上。

她转过身，背对着吓得魂不附体的山田，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耸动。

不是哭泣，而是一种极致的屈辱。

她宫本千代，帝国陆军精英，特高课耀眼的明星，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卫国，因为那些蟑螂一样杀不绝的中原抵抗分子。

良久，她缓缓转身，脸上已看不到丝毫脆弱，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杀意。

她的眼睛赤红，死死盯住山田。

“传令！所有中队长以上军官，十分钟后，作战室集合！迟到者，军法从事！”

十分钟后，泺源公馆作战室内。

十几名军官垂手肃立，看着面色铁青的宫本千代。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诸君！”宫本千代开口，声音不高，像寒风刮过冰面，让所有人脊背发凉，“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北平方面，对我们近期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她刻意加重了“非常”两个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面孔。

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有人喉结滚动。

“军火库、档案室、货台……帝国皇军的脸面，在济南，被一群土八路踩在泥里！”宫本千代猛地一拍地图，震得墙面嗡嗡作响，“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更是我宫本千代个人的奇耻大辱！”

她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制喷薄的怒火：“北平给了我们最后的机会！要么，用敌人的血，洗刷这份耻辱！要么……”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就用我们自己的血，向天皇陛下谢罪！”

军官们噤若寒蝉，屏住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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