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宫本千代从济南特高课紧急调来的行动组长,奉命在此布控,截杀小林樱子。
“都安排好了?”其中一个低声问,声音沙哑。
“放心。站台内外,我们的人有十二个。出站口和前面的路口,有宪兵队的兄弟扮作巡逻队。车站对面的客栈二楼,架了一挺轻机枪。火车进站前后,铁轨两头的道岔房也被我们的人控制了。只要目标出现,插翅难飞。”
“宫本将军下了死命令,要拿到小林樱子随身携带的所有东西。”
“明白。打腿,留活口。东西,一片纸都不会少。”
距离车站不到两百米的偏僻小巷里,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苦力,目光警觉地扫过车站方向。
他们是八方面军潍县游击队的侦察员,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大半天,将车站周边几个可疑的火力点,默默记在心里。
“队长,鬼子这次动静不小。车站里少说多了十几个生面孔,眼神都不对。对面客栈二楼,那个窗户一直关着,但刚才有人影晃过,看身形,像是架了家伙。”一个年轻的侦察员凑到队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报告。
游击队长是个眼神精明的汉子,他嚼着一根草茎,微微点头:“嗯,看见了。鬼子这是张好了口袋,就等兔子撞进来。告诉同志们,都精神点,但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咱们的任务是看,必要时候……添把乱,搅搅浑水就行。记住,保护自己第一,绝不能让鬼子发现咱们。”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远处,终于传来了火车汽笛沉闷的鸣响。
站台上的人群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
日军便衣们瞬间变得如同捕食前的猎狗,游击队员们也屏住了呼吸,握紧了藏在破棉袄下的枪柄。
“呜……哐当、哐当、哐当——”
喷吐着浓黑煤烟的客运列车,缓缓驶入了潍县站的站台。
车厢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少数几扇透出昏黄的灯光,映出里面影影绰绰的人脸。
列车停稳,车厢门陆续打开。
零星的旅客提着简单的行李,木然地走下来,汇入站台上冰冷的人流。
日军便衣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每一个下车的旅客脸上飞快地扫过。特别是那些神色有些紧张的男性旅客,更是被重点关照。
几个便衣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位置,隐隐形成了对几个重点目标的包围。
然而,直到最后一名旅客慢吞吞地走下火车,站台上重新变得空旷,那些被重点怀疑的对象,要么是茫然不知的普通商人,要么是战战兢兢的小职员,经过便衣盘查后,都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情报有误?”阁楼里的行动组长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会不会……目标根本没在这趟车上?或者,用了我们不知道的伪装?”沙哑声音也有些不确定了。
日军便衣们心生疑虑,有些不知所措。
而八方面军游击队员们也暗自奇怪,准备向队长请示下一步是否撤离。
“叮铃铃——!”
车站出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紧接着,是几声惊惶的叫喊,还有东西被撞倒的杂乱声响。
“站住!”
“别跑!”
“抓住他!”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出站口旁边通道里窜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朝着车站外的大街狂奔。
在他身后,两个日伪特务打扮,正大呼小叫地紧追不舍。
“目标!是他!”阁楼上的行动组长精神一振,厉声喝道,“通知外面,截住他!要活的!”
车站内外伪装的特务,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狂奔的长衫客围堵过去。
客栈二楼的窗户猛地被推开,黑洞洞的枪口探了出来。
那个长衫客对车站地形并不熟悉,慌不择路,竟朝着八方面军游击队潜伏的小巷方向跑来。
他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在奔跑中歪斜,礼帽也掉了,露出一张清秀文弱的脸。
“队长!怎么办?”年轻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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