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阁下，”宫本千代的声音干涩，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哀求的神色，“我在山东，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实在是八路军和陈卫国太过狡猾，此地民风又向来彪悍，不服王化。我已经竭尽全力，近期也取得了一些战果，比如在长清击溃了南方军一支精锐突击队……”

“那支突击队，是重庆方面的吧？”本田淡淡地打断，镜片后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消灭他们，固然是功劳。但将军别忘了，我们的首要敌人，是共产党八路军，是陈卫国。他们才是心腹大患，是渤海走廊上真正的绊脚石。将军在对付他们方面，似乎……进展有限啊。如今济南城内，甚至周边，舆论似乎对八路军颇为‘同情’，甚至‘赞扬’，而对皇军的统治，颇有微词。这些风声，传回北平，可是很不好听啊。”

宫本千代如坐针毡，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知道本田说的是实情。八路军的宣传和实际战斗，确实赢得了部分民心，而日军的残暴统治和接连失利，也让不满在暗中滋长。这种无形的压力，比明刀明枪更让她恐惧。

“阁下明鉴！”宫本千代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陈卫国此人，神出鬼没，善于蛊惑人心。我定当加大力度，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剿灭！请阁下回禀北平，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必定……”

“时间？”本田摇了摇头，脸上那种和煦的笑容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漠然，“将军，时间不等人啊。东南亚战事吃紧，帝国需要稳定的后方和畅通的资源通道。山东，渤海走廊，不能再出乱子了。北平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身体微微后靠，看着宫本千代那愈发苍白的脸，缓缓说道：“我今天来，除了提醒将军注意小林樱子那边的动向，也是给将军指一条路。”

宫本千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本田：“请阁下指点！”

本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着圈，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对于支那人，特别是那些冥顽不灵、暗中与皇军作对、甚至同情八路的刁民，讲道理，怀柔，是没有用的。将军在山东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帝国当年横扫中原，靠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三个字：“三、光、政、策。”

宫本千代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这是日军在侵华战争初期，为了摧毁中国军民的抵抗意志而采取的极端残酷手段，曾制造了无数惨案。后来因国际舆论压力和战略调整，在部分地区有所收敛，尤其是大城市和重点统治区，表面上更强调“治安肃正”和“以华制华”。

“阁下，您的意思是……”宫本千代喉咙发干。

“我的意思是，”本田的声音冷酷无比，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对济南，对山东那些不听话的村庄，对那些可能藏匿八路军、游击队，或者只是心里不服皇军的刁民，不要客气。杀！狠狠地杀！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与皇军为敌，杀到陈卫国之流失去藏身之所，成为无水之鱼！用鲜血和尸体，垒起一座让所有人胆寒的京观！只有这样，才能迅速震慑人心，稳定局面，才能向北平证明，你宫本千代，有能力、有决心，也有手段，掌控山东，打通渤海走廊！”

他看着宫本千代眼中那抹犹豫和挣扎，语气加重：“将军，别忘了小林樱子还在北平看着。也别忘了，你在山东的‘业绩’。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向所有人证明，你比小林樱子，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妇人之仁，坐等被调回、甚至上军事法庭，还是用铁腕和鲜血，杀出一条生路，巩固你的权力和地位，就在你一念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