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电话听筒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虚幻的温暖,另一只手,颤抖着,却异常缓慢而坚定地,摇动了电话侧面的手柄。一圈,两圈,三圈……齿轮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等待接通的“嘟嘟”忙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声声,敲打在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汗水,再次浸湿了她的鬓角和后背。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咸腥的铁锈味。
终于,忙音停止,电话那头,被接了起来。一个平静的、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感、却又无比熟悉的女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轻微的杂音。
“莫西莫西?”
是小林樱子。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宫本千代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空洞和冰冷,被一种巨大的、近乎崩溃的哀恸和乞求所取代。泪水,毫无征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她苍白扭曲的脸颊,滚滚滑落。
“樱子……是我,千代。”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卑微。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沉默,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宫本千代的头顶。她能想象到,小林樱子此刻在电话那头,一定微微蹙起了眉,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和……快意?
“宫本将军?”小林樱子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疑惑,“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樱子!樱子!求求你!求求你听我说!”宫本千代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哭腔,她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冰冷的听筒里,送到小林樱子面前,“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大错特错!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亵渎了我们东京同窗的情谊!我鬼迷心窍,被权力蒙住了眼睛,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不该……我不该在山东对你百般排挤,万般刁难!我更不该……不该在潍县,在济南,对你动了……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她哭得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我害怕!樱子,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太优秀,怕你取代我,怕我失去在山东的一切,怕我变得一文不值,被家族抛弃,被帝国遗弃!所以我昏了头,做了那么多错事,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简直不是人!是畜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一边哭诉,一边猛地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左右开弓,扇向自己的脸颊!
“啪!”
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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