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重机枪的恐怖压制,虽然守军的步枪火力依然不弱,不断有人中弹倒地,但人潮还是涌到了围墙下。两个南方军老兵在王老五手下的掩护下,冒着弹雨,将几捆集束手榴弹塞进了围墙一处看似较薄的砖石缝隙。
“轰——”
一声巨响,碎石砖块混合着泥土四处飞溅,浓烟弥漫。厚重的青砖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勉强可容两人并排通过的大缺口!
“杀啊——”
人群发出疯狂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了进去!冯国先一马当先,手枪连连射击,打倒了缺口后一个试图堵截的鬼子兵,第一个冲进了司令部大院。
然而,冲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战斗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司令部大院内部,并非一览无余的空地。迎面是一座高大的、砖石结构的三层主楼,飞檐斗拱,是旧县衙的大堂改造。主楼前,是一片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庭院中央,立着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假山旁还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此刻池水干涸,布满枯叶。庭院四周,是回廊和厢房。整个院落,曲径通幽,屋宇相连,地形复杂。
冲进来的“联军”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试图冲向主楼大门,有的沿着回廊搜索,有的则被假山和廊柱挡住了视线,胡乱开枪。而残存的二十多名日军士兵,并没有在缺口处死拼,而是迅速退入了建筑内部和庭院各处隐蔽点。他们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依托门窗、廊柱、假山石洞,构成了一个个交叉火力点。
“砰!砰!砰!”
“哒哒哒……”
战斗瞬间从街巷攻防,变成了院落内残酷的近距离混战和逐屋争夺。子弹在假山石间碰撞出火星,在回廊木柱上留下深深的弹孔,在青石板地上跳弹,发出尖利的呼啸。不断有人中枪倒下,惨叫声、怒骂声、鬼子的嚎叫声、武器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在黎明前的庭院中回荡,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冯国先躲在一根粗大的廊柱后面,胸膛剧烈起伏。他刚冲进来时的热血,迅速被眼前这胶着而惨烈的战况冷却。鬼子人虽少,但极其顽强凶悍,枪法又准,相互掩护,步步为营。他们的人虽然多,但毫无章法,乱冲乱打,往往被冷枪放到。更麻烦的是,主楼的大门紧闭,窗户也被从里面堵死,只留下射击孔。手榴弹扔过去,砸在厚重的青石墙壁上爆炸,除了崩掉些墙皮,对里面的鬼子构不成多大威胁。想用火攻,一时又找不到足够的引火之物。
“手榴弹!往窗户里扔!炸死他们!”冯国先急得眼睛冒火,对身边人吼道。
几个胆大的盐匪,匍匐着靠近主楼,奋力将手榴弹从窗户的射击孔往里扔。但窗户位置较高,里面似乎还有隔挡,手榴弹要么被挡出来在空中爆炸,要么扔进去后响起闷闷的爆炸声,却不见里面火力减弱多少。反而暴露了投弹手的位置,招来一阵精准的射击,又撂倒了两个。
“他娘的!这楼是石头做的!炸不动!”王老五趴在一处花坛后面,气得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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