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元……金条?将军,这……”
“没错!我以济南守备司令的名义保证!”宫本千代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钱,马上就到!但我的要求是,牛头镇,必须给我看死了!一只可疑的麻雀,也不能让它飞过去!就算……就算你们皇军暂时不方便大规模出动,那些皇协军呢?那些维持会的汉奸呢?给他们钱!给他们枪!让他们去!让他们替你们去站岗,去巡逻,去盘查!总之,我要看到牛头镇重新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要看到,八路的运金队,在那里撞得头破血流!”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番话,胸口剧烈起伏。她在赌,赌金钱的魔力,能暂时驱散这些“废物”心头的恐惧,能让她那个完美的伏击计划,不至于胎死腹中。
“哈……哈依。”中村少佐的声音犹豫着,最终还是应承下来,但那声“哈依”听起来软弱无力,毫无底气。
宫本千代不再废话,狠狠挂断了电话。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扶住桌沿才站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光靠钱,光靠中村那个废物,还是不保险。她需要派一个真正可靠、能贯彻她意志的人过去。
“副官!”她对着门外喊道。
副官应声而入,垂手肃立。
“你亲自去一趟昌邑。”宫本千代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着“济南守备司令部”抬头的专用信笺,拿起钢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盖上自己的私章。然后,她又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两封用火漆封好的、沉甸甸的小布袋(银元),和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狭长木盒(金条)。
“带上我的手令,还有这些。立刻出发,赶往昌邑守备队,当面交给中村少佐。手令上写得很清楚,要他务必加强牛头镇防务,不得有误。这些钱,是特别经费,让他用来激励士气和收买那些中国人。你看着他,把钱发下去,把命令传达清楚。然后,你就在昌邑留两天,督促他落实!记住,你的任务,就是确保牛头镇变成铁板一块!明白吗?”
“哈依!明白!”副官接过手令和钱物,感觉分量不轻,心头也沉甸甸的。他知道这是个苦差事,也是险差事。
副官离开后,宫本千代还是觉得不放心。她又拿起电话,再次要通了昌邑。
这次接电话的似乎是个值班的曹长。宫本千代没有废话,直接命令:“让中村少佐听电话!立刻!”
过了一会儿,中村少佐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中村少佐,我的副官已经带着手令和特别经费出发了。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到昌邑。”宫本千代的声音冰冷,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钱,我给了。命令,我也下了。现在,我最后提醒你一次,牛头镇,关系到渤海走廊的安危,也关系到你我在北平方面的评价!如果因为你的懈怠,让八路的运金队从牛头镇溜过去,哪怕只有一两金子……后果,你自己清楚!到时候,别说银元金条,恐怕你连回国的船票都拿不到!”
“哈依!将军放心!中村……中村一定尽力!”中村少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那种强打精神的意味很明显。
宫本千代还想再训斥几句,追问一些牛头镇具体的防务细节,但中村少佐的回答总是含含糊糊,避重就轻。她强压着火气,最后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中村少佐,你老实告诉我,上次遇袭,你到底有没有受伤?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中村少佐的声音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