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微微一变，连连摇头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忌惮：“鼠爷，这可万万不敢说，这是江湖大忌！”

“我就是个游走黑白、撮合买卖的中间人，只管搭桥牵线、促成交易，向来不问双方底细、不探各方隐私。你们买卖能否谈成、后续有何纠葛、彼此是敌是友，全都与我无关。我若是随意泄露雇主来路、打探对方底细，日后在江湖之上，再无立足之地，必然被各方势力唾弃追杀。”

小鼠眼神锐利，紧紧盯着牛三：“你只说实话即可，我不对外泄露半分。”

牛三叹了口气，神色愈发凝重：“实不相瞒，这名客人能精准查到你的潜伏据点、找到你的行踪，还知晓你是八方面军的核心人物，足以证明他在济南城内，也暗藏专属线人、布有情报脉络，根基绝对不浅。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其余底细，我真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小鼠步步紧逼，直击核心：“我且问你，这批人，是不是前段时间在招远劫走黄金古董、斩杀日商保镖的那伙人？”

牛三依旧拼命摇头：“鼠爷，我真的一概不知。我唯一知晓的，便是对方需要借道过境，知晓你手下有人有枪、战力过硬、信誉稳妥，愿意出钱请你护送过济南。仅此一桩买卖而已，其余所有内情、来路目的，我一概不谈、一概不究。江湖行走，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小鼠静静盯着牛三片刻，见他神色诚恳、绝不似刻意隐瞒撒谎，心中亦是无可奈何。

他心中通透，牛三这人虽是贪利市侩、游走黑道，却极为懂规矩、守底线，深谙江湖生存之道。此人在济南城深耕数十年，人脉遍布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是己方极为重要的民间线人，日后诸多情报打探、市井布局，还需依仗于他。

眼下纵然心中疑虑重重，也不能强行逼供、严刑威胁，更不能动杀心惩戒。一旦彻底撕破脸面、得罪牛三，便会彻底断掉济南城最核心的市井情报脉络，得不偿失、自断臂膀。

万般无奈之下，小鼠只能松开手：“罢了。你且记住，谨守本分、以诚相待，日后我自有重酬。若是敢刻意隐瞒关键情报、私通外敌，休怪我不讲情面。”

牛三连忙拱手作揖，连连应诺，匆匆辞别离去。

小鼠当即起身返回院落，火速调动己方其余隐秘线人，全城摸排、四处打探孙二的踪迹底细。

可一番探查下来，所有线人尽数一无所获。

济南城内无人知晓孙二的真实来历，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泉城地界的陌生人。

线人只打探到，约莫一个月之前，孙二悄然入城，平日里伪装成粮食商贩，常年游走城乡集市，做起粮食周转买卖，行事低调、沉默寡，从不主动结交江湖势力、不参与各方纷争，与城内所有帮派、山头、日军暗线，皆无半点交集，隐秘至极、毫无破绽。

越是毫无破绽，便越是暗藏玄机。

小鼠结合所有线索，细细推演、层层剖析，心中已然做出精准判断。

这个孙二，必然是南方军提前安插在济南城的隐秘线人。

南方军布局深远、谋算已久，早在黄金古董劫案爆发之前，便已将暗桩埋伏在济南，平日里蛰伏隐匿、无用不动，无人知晓其存在。如今劫案爆发、珍宝外流、局势大乱，到了关键入局、转运宝物的紧要关头，这枚暗藏的棋子，终于被正式启用。

而此番需要借道过境的二十余人，定然就是那伙在招远劫走四千两黄金与两百件国宝古董的精锐人马。

他们得手之后，不敢久留胶东、不敢硬碰日军重兵，一路辗转潜伏，打算借道济南，转运聊城，最终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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