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后，自己拿着冯远道的人头去换取那一笔丰厚赏金，摇身一变，成为泺源公馆的有功人员。

什么过命兄弟，什么有福同享。乱世当中，利益才是唯一的真理。

冯远道可以为了功名利禄出卖同僚、出卖烈士遗孀，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卖冯远道？

他做得出初一，自己就做得出十五。

大华旅馆之外，济南城的夜色暗流汹涌。

青莲社的暗哨散落在大街小巷，一方面监视冯远道手下特务的调动，另一方面，也在留意泺源公馆日军密探的行踪。

一条条情报，如同涓涓细流，穿过层层封锁，借着交通员之手，连夜送出济南城，送往城外八方面军的秘密指挥部。

八方面军营地之中，小鼠朗声汇报：“城内传来最新消息。金三牙今夜和冯远道单独会面，从旅馆出来之后，行踪诡秘，绕了大半座济南城，曾经短暂靠近泺源公馆西门外围。青莲社暗哨无法跟进进入公馆内部，不能确认他是否和日军头目完成接触。综合种种迹象，我们高度怀疑，冯远道最信任的心腹金三牙，已经被日本人收买，成为潜伏在冯远道身边的一枚暗棋。”

大牛闻，双拳狠狠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狗娘养的！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能卖，这帮南方军特务，眼里就只有钱财！冯远道自以为手下全是忠心耿耿的弟兄，殊不知一把尖刀已经抵在了他后心口。依我看，干脆我们现在就派人潜入大华旅馆，直接把冯远道和金三牙一并除掉，一了百了！”

陈卫国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钉在地图上济南通往昌邑的那条官道。

“不可鲁莽行事。现在我们还只是怀疑，没有拿到铁证。一旦我们在济南城内动手，必然会引发大规模巷战。城内日军听到枪声，会立刻大举出动。白秀娥还被困在那座小院之中，一旦开战，她的生命安全会直接暴露在炮火枪口之下，风险太大。”

陈卫国伸出手指，点出地图上沿途几处峡谷隘口。

“最好的战场，依旧是城外去往昌邑的旷野道路之上。离开济南城池，脱离泺源公馆日军据点的直接庇护，多方势力才方便拉开阵势，展开决战。现在冯远道、金三牙、宫本千代、小林樱子，各方全部心怀鬼胎。冯远道想要拿密档升官发财；金三牙等着时机成熟出卖主子换取赏金；泺源公馆那边，小林樱子和宫本千代也各怀算计。敌人内部矛盾重重，这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机会。”

小鼠皱起眉头：“可是，我们无法确定金三牙动手的时机。万一还没有等到我们设伏，金三牙就在半路上提前发难，把冯远道的队伍直接交给日军，白秀娥就会落入日本人手里。”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陈卫国神色严肃，沉声下达一道道命令，“第一，传信给城内辛青莲，加倍盯死白秀娥所在的小院，密切监控冯远道特务和日军密探的动向，一旦出现冯远道要连夜强行挟持白秀娥出城的苗头，不惜一切代价传递警报。第二，通知昌邑沿途所有伏击分队，全部提升到最高战备等级，分设多层伏击圈。第一层，应对冯远道特遣队；第二层，防备金三牙叛变引来的泺源公馆日军；第三层，预留突围接应通道，首要目标，不计代价救出白秀娥。第三，派出侦查小队，化装成当地百姓，在昌邑城郊老宅周边布防，监视那片宅基地的动静。冯远道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所谓密件，本就是我们放出的诱饵，那里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南方军根基的特务卷宗，千万不能让敌人的战火波及普通百姓。”

小鼠拿起纸笔，飞快把一条条命令记录下来。

“明白长官，我立刻通过城内地下交通网络传送。”

大牛依旧满腔义愤：“冯远道这奸贼，机关算尽，做梦都想着升官发财。他万万想不到，手下心腹已经被日本人收买，日本人也在利用他，而我们，又布下圈套等着他。这一场博弈，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实际上，早已经身处重重罗网之中。”

陈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望向帐篷外漆黑的旷野。

“人心贪欲，就是最大的弱点。冯远道败，就败在一个贪字。可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金三牙是变数，泺源公馆出动的日军部队更是巨大威胁。多方混战之下，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白秀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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