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最后依旧反噬呢？”小林樱子追问。

“真到那一步，再除掉他也为时不晚。现在杀他，仅仅只是除掉一个人，可留着他，我们能够撬动一整条南方军的情报网络。孰轻孰重，长官心中应当明断。”

会议室当中，两个人你来我往，你来我往，激烈辩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小林樱子坚持斩草除根，宫本千代极力主张怀柔利用。两个人争执许久，依旧谁都没有说服对方，没有得出统一的结论。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走廊传来皮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通信副官推门进来汇报消息。

“报告长官！外围哨卡传来消息，前去接应冯远道的卡车队伍，已经返回泺源公馆大门，冯远道以及残余的特遣队人员，已经抵达。”

听见副官的禀报，会议室里面的争执戛然而止。

小林樱子与宫本千代对视一眼，双双移步走到二楼外廊的栏杆旁边。

楼下大院的青石板地面上，一辆军用运兵卡车轰隆隆熄火停下，车厢挡板被哗啦一声放了下来。冯远道顺着车厢木板，一步跳落到地面石板上。

想当初，冯远道身居南方军特派员之位，手握多方情报，作为一名多面间谍，履历光鲜，心气高傲，打心底里面并不把泺源公馆这两位女军官放在眼中。

可今时不同往日，淄河桥一战，倘若不是日军接应人马及时赶到，他早就沦为八方面军的俘虏，大概率会被押往太行山根据地处决。此刻的他，相当于被日本人从刀口底下救回来，无形之间，身份已经低了一大截。

冯远道站在大院当中，一身长衫沾满尘土，衣衫多处被树枝荆棘勾破，脸上还有交战时候蹭出来的泥污，往日那股目空一切的傲气，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抬眼向上望去，看见二楼回廊之上，小林樱子、宫本千代居高临下俯视自己，如同古时候胜利者接受败军降将一般。

冯远道心中百感交集。他心里面清清楚楚，倘若没有日军部队及时杀到，自己现在的下场不堪设想，那些荣华富贵的美梦，会彻底化为泡影。

他强打起精神，收敛心中的窘迫，抬起双臂，对着二楼的两个人深深抱拳拱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多谢二位长官，多谢泺源公馆皇军出手援救，冯某才得以保全性命，大恩不敢相忘。”

小林樱子冷冷哼了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温度，不愿意再多跟冯远道多说半句语，转过身，径直转身返回自己的长官办公室，廊下只留下宫本千代一人。

宫本千代微微颔首，转身快步顺着石头台阶走下楼，亲自来到冯远道的面前。

“冯先生，一路受惊了。”宫本千代的语气，带着几分体恤的意味。

冯远道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脸上写满颓丧。

短短时日之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败在陈卫国手下，并且两次落败之后，又两次被对手放走。

一个念头不断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难道陈卫国是在效仿古时候诸葛亮七擒孟获的计谋？抓一次放一次，不断消磨自己的实力，直到自己黔驴技穷，彻底再无反扑的资本。

再看跟随着卡车一同归来的残余特务，一个个垂头耷脑，神色萎靡，如同丧家之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斗志。

看着手下这般模样，冯远道心底，更是沉甸甸压着一块大石头。

宫本千代把他神色变化全部看在眼里，开口缓缓宽慰。

“冯先生，我十分明白你心中的万般无奈。原先你的计划步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