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原来是声东击西之计!”冯远道低声喃喃自语。
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透全盘布局。自己一门心思把全部注意力死死锁定白秀娥,以为追捕白秀娥、抢夺白家密件才是头等大事。万万没有想到,陈卫国打的乃是一箭双雕的算盘。
刻意放出白秀娥返回昌邑挖掘档案的诱饵,把自己连同泺源公馆调拨过来的大批日军兵力,全部牢牢吸引牵制在昌邑城北。趁着这边战火纠缠,掩护运金大队借道南部荒僻山道,神不知鬼不觉闯过昌邑这处要塞。
自己机关算尽,折腾许久,到头来完完全全坠入对手布下的圈套,简直蠢得如同一头猪。
冯远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对着听筒郑重立下誓:
“长官,请给我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我拼尽全力前去追击运金队,两千两黄金,一两不少,尽数带回泺源公馆。”
可宫本千代完全不吃这一套,语气冷酷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不必跟我讲这些漂亮的口头承诺。只有实实在在抓到运金队,缴获黄金,你才有活下去的资格。若是这件差事办砸,你也就不必再回济南,直接死在外面荒山野岭就算了!听清楚没有!”
话音落下,宫本千代直接挂断通话,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冯远道手举听筒呆立原地,屈辱、恼火、悔恨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自己身为南方军高级特派员,多年多面间谍,如今却被日军女军官这般肆意呵斥羞辱。奈何败局摆在眼前,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重重吐出胸中浊气,把听筒挂回电话机,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众垂头丧气的手下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刻整理全部武器干粮,即刻拔营,队伍向西南方向全速进发!”
站在近旁的金三牙快步上前,目光看向冯远道。
“先生,昌邑这边战事刚刚结束,弟兄们连日鏖战,人困马乏,是不是短暂休整半日再动身?”
冯远道伸手一把抓住金三牙的胳膊,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三牙,天大的机会摆在我们眼前。八方面军这支运金队就在前方,足足两千两黄金。只要我们能够追上并且拿下他们,这么一大笔财富唾手可得。到那时候,我们何必返回济南,继续看泺源公馆日本人的脸色过日子?拿到黄金,我们直接另寻去处自谋出路,再也不用替日寇卖命!”
听见“两千两黄金”这五个字,金三牙双眼骤然一亮。
他这一生闯荡江湖刀口舔血,最看重的便是金银大洋,如此一笔泼天富贵摆在眼前,叫他如何不动心。
金三牙压下内心的狂喜,表面依旧恭顺,抱拳应声:“先生所极是!若是真能夺得这批黄金,我们的确犯不上继续受日本人的窝囊气!属下这就传令下去,队伍不必休整,即刻向着西南山区道路全力狂追!”
一声令下,整个队伍立刻忙碌起来。特务、配属过来的残余日军士兵,仓促检查枪械,打包干粮弹药,连吃一顿热饭的时间都直接省去。
大队人马匆匆离开昌邑城北的交战阵地,向着西南方向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疾驰而去。山间土路坑洼不平,道旁灌木丛生,夜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呼啸声响。
金三牙一边跟着队伍赶路,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卷简易手绘军用地图,借着天边残存的暮光仔细端详,指尖在图上一道道山道、河流标记上来回游走。
他混迹行伍多年,算得上一名经验老道的老兵油子,脑子飞快推演对手的行军状态,扭头对着身旁策马并行的冯远道开口分析。
“先生,你看这一片山地地貌。运金队每个人身上都要背负沉重的黄金,负重行军,绝对不可能像我们轻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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