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西边土路，过来七八条汉子，腰间全都别着枪，行动利落，看装束不是咱们的人！看样子是奔着军列方向去的！”

过山虎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莫非是高天龙？”

小鼠眉头紧紧锁起：“多半就是他。此人果然按捺不住，不等咱们动手，便想抢先去打军列的主意。他手下这群江湖好汉，一腔悍勇，却不懂军中警戒埋伏的门道，贸然扑上去，只会撞进鬼子的火力网里，白白送掉性命。”

过山虎脚步一闪，便要向外冲去：“我去拦住他！好歹相交一场，不能眼睁睁看着高天龙一伙人白白送死！”

“站住！”小鼠伸手一把拉住过山虎的胳膊，沉声喝道，“你忘了昨夜的告诫？你万万不可私下跟高天龙接触！一旦碰面，不论说些什么，都极易落下把柄。高天龙自负武艺高强，觉得凭着一股子血气，便能硬抢日军军列，旁人劝他，他只会觉得是嫉妒他的功劳，哪里听得进去劝告？”

过山虎心中焦灼：“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高天龙一身本领，手下弟兄也个个都是好汉子，就这么糊里糊涂死在鬼子枪口之下，太过可惜！”

“可惜归可惜，咱们不能坏了纪律。高天龙走的是绿林劫道的路子，他眼里只有枪支金银。他不曾受过队伍的训导，不明白什么叫顾全大局。就算今日咱们拦住他这一回，他日遇上别的机会，他依旧会凭着性子蛮干。”

过山虎双拳紧握，胸口一股闷气翻来覆去：“难不成，便任由他们去闯鬼门关？”

“咱们可以在外围远远鸣枪示警。”小鼠思索片刻，缓缓说道，“隔着远远的距离，打上三枪。既不跟高天龙照面，也算是尽一份心意。听得懂，他们便会知趣后撤；听不进去，执意要往前冲，那便是他们自己选的路。咱们已经仁至义尽。”

过山虎咬了咬牙：“也只能如此。”

时间一点点流逝，红日西沉，旷野大地被染成一片血红。日军军列那边，岗哨换班，探照灯点亮，两道惨白巨大光柱，来回横扫铁道与两侧荒原。

三更天，夜色如墨。

铁牛、二柱子二人，弯腰弓背，借着道沟掩护，一步一步向铁轨方向潜行。油布包裹的撬棍锤子紧贴后背，大气都不敢喘。探照灯光柱扫过来，两人立刻扑倒在枯草烂泥之中，屏住呼吸。光柱调转方向移开，便立刻矮身向前急窜。

外围土沟之内，小鼠、过山虎带着十几名战士伏好，子弹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嚓……咔嚓……”远处传来日军巡逻皮靴踩碎石子的脚步声，一队鬼子巡逻兵，荷枪实弹，沿着铁道缓缓走过。铁牛二柱子死死趴在道沟泥水里，连眼皮都不敢多眨。巡逻队脚步声渐渐远去，二柱子悄悄探出头，飞快扫视四周。

“动手！”铁牛压低气息，拆开油布，掏出沉甸甸的道钉锤。

“铛——”

第一锤砸在道钉上头，铁器撞击之声在寂静黑夜格外刺耳。二人心头一紧，立刻停手，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巡逻队还在数十步开外，并未察觉异响。

铁牛、二柱子不敢耽搁，一锤又一锤，奋力敲打，把牢牢固定钢轨的道钉一颗颗松动撬开。道钉飞溅，泥土碎石四处散落。眼看大半道钉已经松脱，只要再撬几下，钢轨便能直接掀开。

就在这个节骨眼，西边骤然响起“砰砰砰！”三声枪响，正是小鼠安排的鸣枪示警！

可这三记枪声，非但没能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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