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不敢挣扎,赶紧高高举起双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各位兄弟,别开枪!我是过山虎大当家手下的周莽!当年跟着大当家打过仗的!今夜偷偷溜出来,有要事要面见大当家禀报!”
哨兵对视一眼,并不轻信,押着周莽,一路推搡着,带他往驻地深处走去。
驻地的一座土屋外,火把插在墙缝里,火光明明灭灭。
过山虎正蹲在门槛上,擦拭他那杆长枪。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借着火光看清被押来的那人,眉头微微一动。
周莽一见过山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伏地痛哭:“大当家!我周莽对不起你!当初鬼迷心窍,跟着魏三反了你,是我猪油蒙了心!今日我偷偷溜出来,就是来向你认错,求你念在咱们旧日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上,给我一条活路!”
过山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莽。他是江湖侠义之士,向来抬手不打笑脸人。周莽既然肯跪下认错,他也不好再拿冷脸对人。
他上前两步,伸手把周莽扶了起来:“起来说话,你好好跟我说说,潍县城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周莽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定了定神,把潍县城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大当家,那个金三牙,领着日本人的命令,把魏三他们全都调到了东门里边的客栈。说是等战斗结束,就放他们出城回胶东。可我看那架势,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说?”过山虎追问。
“如今潍县城四周,全都让日本人把死了。东门、南门、北门,全都重兵把守,里外好几层。我们那些人被困在客栈里,说是等仗打完就放行,可依我看,出了客栈的门,就是个死字!”
“我觉得大事不妙,这才偷偷跑出来,想着旧日的兄弟,能不能有一条生路,重新归顺大当家,离开魏三。”
过山虎沉吟不语,打量着周莽的神情,又问道:“你方才说,宋老二他们,也都觉得不对劲?”
周莽点头:“连宋老二都觉着,这潍县待不下去了。日本鬼子把咱们放在东门,摆明了就是让咱们当炮灰,八方面军一打进来,先死的就是咱们这些人。”
过山虎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冲周莽道:“你且坐着,我去请小鼠队长过来,一同商议。”
不多时,小鼠掀帘走进土屋,在周莽对面坐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细细询问了潍县城里的情况。
周莽不敢隐瞒,把金三牙如何给宫本千代出谋划策、如何把魏三调到东门、又如何设下陷阱的事,一一讲明。
小鼠听完,沉吟不语。他敏锐地察觉到,潍县城里的日本鬼子,已经全被宫本千代掌控,而金三牙这个汉奸,一直在给宫本千代出谋划策,出的全是些绝户计。只要这些计策得逞,潍县城里必定闹得天翻地覆。
周莽见小鼠神色凝重,连忙表忠心:“小鼠队长,大当家!只要您二位一声令下,我周莽和手下的弟兄,立刻就能脱离魏三,把他一个人扔在东门。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当汉奸,可我们不想当汉奸!我们只想回胶东,老老实实过日子,要么就跟着八方面军打鬼子,守住自己的家乡!”
过山虎看向小鼠,两人走到一旁,低声商议。
“小鼠,你觉得周莽这番话,可信吗?”过山虎压低声音问道。
小鼠沉吟道:“他说的情况,跟咱们掌握的情报,大体吻合。金三牙确实在给宫本千代设局,魏三确实被安到了东门。周莽既然敢孤身跑出来,又肯跪下认错,至少这份诚意,不像是假的。”
过山虎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周莽从前跟我并肩作战,情分还在。他这人,虽然跟着魏三走了岔路,可骨子里,到底还念着旧情。若能把他拉回来,对咱们,也算是一份助力。”
小鼠目光沉静:“那就先把他留下,探一探虚实。若他真能说动东门的那些弟兄,脱离魏三、转投咱们,那潍县这一仗,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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