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汉子攥紧手中步枪:“那咱们还等什么?干脆今晚就寻个机会,偷偷打开后门,绕开哨卡,投奔城外大当家。何必继续困在这牢笼一样的潍县城里?”
周莽轻轻摇头:“没那么简单。城门全部由日军严加把守,四处都是巡逻队。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命。现在只能等待时机。只要城外开打,城内混乱,才有机会冲出去。咱们还得提防魏三,他要是察觉咱们打算脱离他,难保不会向日本人告密,拿咱们的人头换取他自己的好处。”
宋老二眉头紧锁:“真要是那样,那可就太寒人心了。咱们过去可都是跟着郭山虎出生入死的兄弟,被魏三哄骗走到这一步。”
“所以,凡事都要暗中行事,千万不可声张。”周莽压低声音,“弟兄们嘴上不要流露半点反叛的意思,应付好魏三,也应付好金三牙。保存实力,静待城外枪响。只要郭山虎的队伍攻城,就是咱们脱身的机会。”
一群人蹲在院墙阴影里,个个面色沉重。潍县这座城池,如今就像一口闷锅,日本人、伪军、魏三一伙、城外八方面军,各方势力挤压之下,锅里的人,都被熬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街口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伪军士兵举着火把,顺着街道巡逻而过,火光一闪一闪照进客栈院子,所有人立刻闭住嘴巴,低下头,假装在擦拭枪支。等到脚步声渐渐走远,才又敢低声说话。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有人小声哀叹。
周莽望向城外漆黑的天际,远方隐隐约约,似乎传来几声遥远的枪响。
蹲在墙根的众人全都瞬间闭了嘴,一个个支起耳朵,朝着城外的方向凝神细听。
宋老二搓了搓手掌,眉头拧成一团:“你们听见没有?外头有枪声!”
“听见了,听动静离得不算近,不知道是哪边交上火了。”一个弟兄攥紧手里的步枪。
周莽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客栈后门的方向,神色愈发凝重:“只怕小鼠、过山虎他们,已经跟外围的日伪哨卡接上火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真打起来了?那咱们怎么办?日本人会不会马上就来抓我们去守城?”有个年轻弟兄声音发颤,“金三牙方才已经逼魏三交出人马,一旦城外接仗吃紧,宫本千代肯定不会放过咱们这几十条枪。”
“怕有什么用,如今进退全不由咱们自己。”宋老二叹了口气,抬眼瞟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昏黄油灯的窗户,“魏三还在楼上装醉,天晓得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是想趁机抢军列,还是要拿我们跟日本人做交易,谁也摸不透。”
周莽低声叮嘱:“都沉住气,千万不要乱了阵脚。现在万万不可轻举妄动。魏三没明着出卖我们,咱们就不能跟他公开撕破脸。一旦内讧,不用城外的游击队打,城里的日伪军就能把咱们一锅端。所有人把枪检查妥当,子弹上膛,藏好,表面照旧该擦枪擦枪,该休息休息,不要露出半点异样。”
一众弟兄默默点头,各自散开,装作闲散模样,可每个人的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枪柄之上。
二楼厢房,魏三同样听见了城外传来的零星枪响。
他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望向城外墨黑色的夜空。
“终于动上手了。”魏三低声自语。
盼了这么久,八方面军和日伪终于交火,乱局就在眼前,抢夺军列的机会越来越近。可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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