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多多的疑问盘旋在她心底，没有一个能够得到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光表指针缓缓挪向两点。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猛地划破深夜的死寂。枪声来自东面树林的前沿，是日军侦察小队走火。

这一声枪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原野瞬间绷紧。树林方向，立刻传来零星的回射枪声，噼噼啪啪，子弹穿过枝叶，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闷响。

树林里面，果然有人！

前沿日军指挥官一看时间，距离预定凌晨两点只差寥寥数分钟，索性不再等待，直接下令发起突击。

“轰、轰！”掷弹筒的榴弹拖着暗红色弹道，划过夜幕，砸进树林深处，一团团火光接连炸开，黑色硝烟滚滚升腾而起。爆炸声此起彼伏，树林当中立刻爆发出密集的步枪、机枪火力。子弹泼洒出来，如同暴雨一般泼向冲锋的日军步兵。

“哒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的连射声响彻旷野，东边树林的战斗，提前打响了。

密集的枪声从东面树林滚滚传来，火光一阵阵在树冠缝隙之间闪烁，爆炸的红光，把半边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消息飞快传回宫本千代的卡车指挥部。

“报告大队长！树林方向提前接敌！我方突击部队遭遇极其猛烈的交叉火力，树林内部构筑了多层阻击阵地，敌人火力十分强悍！”

宫本千代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过望远镜，望向东边战场方向。

远处树林边缘已经打成一片火海，枪弹横飞，爆炸声连绵不绝。日军士兵呐喊着向林子里面冲锋，却被树林中埋伏的火力死死压住，一排排士兵倒在荒草土地上，冲锋势头刚一展开，就被硬生生打停在树林外围。

树林里面的火力组织得条理分明，机枪点位互相掩护，步枪手分散在树木土坎后面，远近火力搭配，把开阔地完全覆盖。日军步兵只要往前冲几步，立刻就会遭到雨点一般的子弹打击。

“果然不是疑兵。”宫本千代的手心冒出一层冷汗，八方面军的部分主力，实实在在埋伏在这片树林之中。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树林这边已经咬住敌军，那么益都城城头，又会是什么局面？

“传令炮兵！益都城方向，开始压制射击！”

一道道命令借着夜色飞快传递出去。

转瞬之间，益都城外的炮兵阵地轰然轰鸣。

“轰！轰！轰！”

山炮、步兵炮喷射出耀眼的炮口火焰，一发发炮弹呼啸飞向益都城墙，狠狠撞击在青砖城垛之上。碎石、尘土伴随着硝烟四处飞溅，城墙上面砖石碎屑哗哗往下剥落。

炮弹一轮接一轮砸向城头，火光不断在城墙上面炸开。

可是，城头依旧没有大规模还击。只有稀稀拉拉零星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