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也得用。你不用他，胶东谁去？你手里还有第二个能把那些地头蛇拢起来的人吗？行了，就这样。你把人放出来，先谈，谈不拢再打电话给我。”

当天下午，魏三被从司令部的牢房里抬了出来。

他这些日子被关在里头，问也问过，打也打过，人瘦得脱了形，脸颊陷进去，嘴唇干裂，走两步就要扶一下墙。两个伪军把他架到司令部后堂，往地上一放，他就顺着力道跪了下去。

宫本千代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魏三，抬起头来。”

魏三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宫本将军……”

“我今日放你出来，不是要你的命。”宫本千代慢慢说道，“我还要给你配齐人马。你带着人，继续往东走。昌邑，招远，掖县，一路过去，把胶东那边的人马拉起来。”

魏三跪在地上，忽然抬起头来：“将军，我不走了。”

宫本千代眉毛一挑。

“我魏三这些日子替皇军办的什么事？潍县城里叫我去当敲门砖，把游击队引进城，引诱高天龙的事，叫我出面，办砸了，就把我抓回来关着，打我、问我，当成猴子一样耍。上一回说给我个保安大队长，到了今日，我连个名分都没见着。将军，我不是不识好歹，我是叫骗怕了。”

“你想怎么样？”

“除非小林樱子将军给我一个正式的任命。”魏三把脖子一梗，“白纸黑字，当着面说清楚。不然的话，我一步也不往东走。将军要杀我，现在就杀。反正我再走一趟，也是个死。”

“魏三，你倒学会讲条件了。”

“不是讲条件，是讲个活路。将军，我这条命拿去赌，总得让我知道赌的是什么。”

屋里静了一阵，少佐参谋在旁边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宫本千代终究把那口气压下去了，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摇了几圈。

“接济南，泺源公馆，小林将军。”

线很快通了。她把听筒递给魏三：“你自己说。”

魏三双手接过去，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小林将军，是小的魏三。”

“魏三。”小林樱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宫本说你不敢往东走了？”

“不是不敢。”魏三赶紧道，“小的是怕了。这些日子被当猴耍，实在心里没底。小林将军若肯给小人一句准话，小人这条命，就是皇军的。”

电话那头，小林樱子笑了两声：“好，我给你准话。从今日起，任命你为胶东保安大队总队长，驻招远、掖县一带。你自设司令部，自行招募人马，职权与当地皇军指挥官平级，遇事可当面会商。”

“另外，招远那一带有座小矿，划给你。出多少金子，归你个人所有，皇军不收，也不查账。”

魏三整个人定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小林将军，这话……可是真的？”

“我小林樱子在济南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但有一条，你把渤海走廊这条线给我掐断。掐不断，矿也好，总队也好，一样都收回去。”

“办得到！办得到！”魏三几乎是喊出来的，“小的这就整队，先到昌邑，再往招远、掖县去！”

电话挂了。魏三腰已经直了。

“宫本将军。”他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有了光，“我这就去点人。”

魏三出去之后，后堂里只剩下宫本千代和少佐两个人。

少佐参谋低声问：“大队长，真给他这么大的权？一座金矿，那可是一笔天大的数目。”

“在小林樱子眼里，我这个潍县指挥官，还不如魏三一条狗汉奸。”

少佐不敢接话。

“她要的是渤海走廊断掉，至于谁去断，断的人是什么货色，她不管。我这个打了败仗的人，在她那儿，已经不值一座矿了。”

“去，把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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