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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嫉恶如仇

“行,这话我认。可认了之后呢?小鼠,我这想法,在心里压了很久了。一直没机会说,如今陈指挥回济南了,你担着这一摊子,我就直说了。”

“你说。”

“跟上去。”过山虎把拳头往桌上一压,“魏三眼下成了空壳子,蔡瘸子那边也伤了几个人。咱们就顺着魏三往东,追上去,把魏三这一股子人,一网打尽。”

“这一条,我没意见。”

“我还没说完。蔡瘸子那号人,渤海走廊沿线上,还有多少?西边几个庄子,东边几个山头,南边那一段,有几股子散兵游勇,都有几十条枪,都有几百号人。他们平日干什么?收过路钱,抢粮,抢人。日本人来了,他们不抗日,八方面军来了,他们也不合作。哪边给的好处多,他们就在哪边摇尾巴。”

“这些山贼草寇,看着不起眼,可渤海走廊要从他们脚底下过。咱们今天打日本人,明天运东西,后天要走人,粮、枪、伤员,什么都得从这些人的地盘上过去。他们今天跟日本人点头,明天就能给日本人带路。咱们要是留着他们,这条走廊,就永远不是一条干净的走廊。”

“你的意思是……”

“全都干掉。”过山虎说得干脆,“渤海走廊沿线,所有不抗日的山贼草寇,一个不留。”

“这话我不同意。”

“怎么不同意?”过山虎的眼睛一下就瞪起来,“我说错了吗?蔡瘸子这号人,狼心狗肺!前些天还跟魏三分金矿,把三十号人借给他挡咱们的路。这种人,留着干什么?”

“嫉恶如仇,这话没错。”小鼠缓缓地说,“我也恨这种人。可你这一刀切下去,切的不只是他们。”

“切的是谁?”

“切的是咱们自己。”

过山虎愣住了。

“你把话说透了,我听懂了。你想打这渤海走廊沿途的山头,理由摆得明白,我也认。可你心里还有一层,你没有说出来。”

过山虎的脸沉了下来:“你说。”

“你素来嫉恶如仇,你心里一直想着,要做这一片地面上打日本人的头一号。从你在胶东拉杆子那会儿起,你就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站出来,一声号令,各路人马听你的。那时候你跟高天龙两个,谁也不服谁,可你心里始终有这一口气。”

“如今你投了八方面军,接了线。队伍有番号了,有纪律了,你也有正经名义了。你就觉得,你等的那个时刻到了。这时候,你要是能带着人把渤海走廊沿线的山头一座一座扫平,那么这一片地面上,谁还敢不听你的?你过山虎的名头,也就立起来了。”

“小鼠,你这话,说得我像个贪名的人。”

“我说你贪名,不是这个意思。”小鼠摇头,“你要真是贪名的,陈指挥就不会要你。他看重你,是你这人心正,血是热的。可这一回,你得听我一句。陈指挥走之前,跟我把话说透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眼下这个时局,咱们中原这边的人,绝对不能内讧。中原多少人马?八方面军、各路的队伍、各处的民兵、各地的大小山头。日本人来了以后,最得意的是什么?不是他们的枪炮,是咱们自己打自己。过去这些年,中原吃这个亏吃得还少吗?这一支跟那一支争地盘,这一股跟那一股抢粮食,这一边抓了那一边的人,打完了回头一看,日本人在边上坐着,看着咱们互相削,等着咱们自己削完。”

“这话我也听过。”

“听过,可你没在心里放下来。陈指挥说了,日本鬼子最盼望什么?就盼着咱们打自己人。只要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日本人不用动手,坐在城里头数一数,这一片地面上的人心就散了。亲者痛,仇者快。这八个字,你给我记着。”

“那蔡瘸子呢?他跟着魏三一块儿来挡高天龙,这算什么?这算不算跟咱们作对?”

“这算。可你要打他,不能今天打。”

“为什么不能今天打?”

“因为他还没有明着投日本人。”

过山虎一愣:“你说他借了三十号人给魏三,这不叫投日本人?”

“这叫被魏三拿金子哄了。蔡瘸子这号人,图的是好处,不是图给日本人卖命。日本人今天给他一座金矿,他就动心,明天金矿收回去,他就要闹。你信不信,眼下黑松林那一场炸完,魏三连个车队都保不住,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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