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在雪松林边又站了许久,直到那抹清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别墅方向的小路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散开,如同他此刻复杂难的心绪。
“最高权限的永久变量……”他低声又咀嚼了一遍这个词组,嘴角那抹弧度终究是抑制不住,越扬越高,最终化作一声带着难以置信和巨大欣喜的轻笑,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循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驱散了冬夜的严寒。他甚至开始琢磨,回去后该怎么“行使”这个突如其来的“最高权限”。
然而,当他推开别墅那扇温暖的大门,预料中应该已经回来,或许正坐在沙发上恢复清冷姿态,或许已经回房整理行李的林微澜,却不见踪影。
客厅里只有几只猫咪慵懒地趴着,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厨房、餐厅、乃至楼上的卧室,他都快速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周天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瞬间窜入他的脑海——刚才那番近乎“社死”的告白之后,三姐不会是……羞愤之下,直接跑了吧?或者,找个地方独自消化这巨大的情绪冲击,然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他了解林微澜的性格,极致的理性之下,一旦情感决堤,其反弹和后续行为往往是不可预测的。他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屏幕却先一步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三姐。
周天几乎是秒接,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三姐?你在哪?”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鼎沸,划拳声、笑骂声、烤串在铁架上滋滋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熟悉而热烈的声浪。在这片喧嚣中,林微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语调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天儿,”她叫着他的名字,无比自然,“我在周记烧烤呢。”
周记烧烤?那个他们之前去过,让她大开眼界(也大受冲击)的烧烤店?
周天瞬间愣在当场,脑子里那根名为“担忧”的弦,“啪”一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近乎滑稽的错愕感。
他这边还在担心她是不是情绪崩溃、需要心理干预,结果人家转头就自己摸去了烧烤店???
这……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总是穿着高级定制、举止优雅得像精密仪器的三姐,此刻正坐在那喧闹油腻的烧烤店里,与周围光着膀子、大声划拳的东北大哥们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完了完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以后,自己越发有点无法掌控了。
周天在心里哀嚎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想笑。这走走走的,怎么还走出个烧烤店副本来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周天压下心中的哭笑不得,连忙应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电话那头的林微澜紧接着问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业务熟练”的咨询口吻:“你要吃什么?他这里人老多了,不提前点,上的可慢了。”
“老……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