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捕捉到这个词,嘴角彻底咧到了耳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完犊子!
这才在东北待了几天?连“老多了”这种地道的东北方副词都学会了?这口音是要被带偏的节奏啊!那个说话永远标准、用词永远精准的数据女王,竟然会说出“老多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说出这三个字时,那张清冷的脸上可能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但语系统已经被这片黑土地悄然“入侵”了。
这反差……也太他妈可爱了!
“我要……”周天强忍着笑意,报了几个常点的烤串,“肉筋、肥瘦、鸡翅、烤面包片,再来个烤饼。”
“好的,肉筋、肥瘦、鸡翅、烤面包片,烤饼。”林微澜在那边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订单,随即语气轻快了些许,“嗯,点好了。你快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再想想林微澜刚才在电话里那无比“正常”甚至带着点市井烟火气的对话,与他记忆中那个冰冷、疏离、一切以数据和效率为准绳的三姐形象,产生了剧烈的、近乎魔幻的碰撞。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充满了温暖和释然的笑容。
担忧、错愕、好笑、无奈……最终都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暖流,冲刷着他的心脏。
那个被困在数据和理性牢笼里的林微澜,正在以一种他始料未及却又无比生动的方式,破壳而出。
她会因为告白而慌乱哭泣,也会在情绪平复后,遵从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或许是馋了?)跑去吃烧烤。
她会用最严谨的逻辑宣告他的“最高权限”,也会在嘈杂的烧烤店里,用带着点跑偏的口音,熟练地帮他点单。
这一切的“不合理”,一切的“异常”,此刻在周天看来,都闪烁着无比动人的光芒。
这改变,真好。
他不再耽搁,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快步走出了别墅。门外寒气扑面,但他的心却火热一片。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那个充满烟火气的烧烤店,去见那个也许正坐在角落里,看似与周遭格格不入,内心却可能正在默默计算烤串最佳食用温度、或者偷偷观察邻桌划拳规律的全新的林微澜。
他想看看,那个被他设为“最高权限永久变量”的世界,在烧烤摊的烟火气里,又会呈现出怎样一番新奇的模样。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夜色。周天的心情,如同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流光溢彩,充满了对即将见到的那幅画面的期待与温柔。
他想,或许真正的改变,从来不是将她变成另一个人,而是看着她一点点找回被理性压抑的、属于“人”本身的、鲜活而复杂的生命力。
而他能参与这个过程,是何其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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