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觉得不对劲,这比喻好像有点歧义?
他赶紧干咳一声,试图修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就是我受伤期间不可或缺的‘右腿’替代品,得力助手!”
林微澜正全神贯注地扶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地面,生怕绊倒。听到他这话,耳根几不可查地红了一下,却没抬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张嘴……怎么不跟着一起受伤。”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语气却不像之前那样充满绝望,反而带着点熟悉的、对他口无遮拦的嗔怪。
周天一听,不乐意了,故意把更多重量压过去一点,委屈道:“三姐,你这就不对了啊!我这儿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咒我嘴受伤?嘴要伤了谁陪你说话解闷儿,谁给你逗乐子?”
林微澜没再理他,只是咬紧牙关,更稳地扶住他,一步步挪向电梯厅。她的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艰难地挪了进去。周天背靠电梯壁,终于能稍微喘口气。林微澜则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楼层按钮。
电梯开始下行,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轻微声响。林微澜的目光,却落在了电梯轿厢光洁的地面上——那里,清晰地印着几个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脚印。
脚印的形状有些奇特,不完整,边缘模糊,深浅不一。以林微澜那擅长分析细节的大脑,几乎瞬间就还原出了当时的场景:周天单脚站立或蹦跳,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身体重心不断变换,受伤的右脚只能偶尔、仓促地落地借力或调整平衡,因此留下的脚印才会是这样断续、扭曲、带着拖曳痕迹的样子。
他就是这样,抱着醉得不省人事、沉重的她,一步一步,从地库走到电梯,再走上25楼……每一步,那脚底的玻璃都在往肉里扎得更深……
刚刚因为周天的插科打诨而稍稍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剧烈翻腾起来。眼眶瞬间又红了,鼻腔酸涩难忍。但她用力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哽咽压了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把他送到医院要紧。
周天也看到了那些血脚印,心里暗叫不好。他偷偷观察林微澜的脸色,见她眼眶发红,嘴唇紧抿,知道她又难过了。他赶紧试图转移话题,用故作轻松甚至有点搞怪的语气说道:
“三姐,你说……万一今天保洁阿姨偷懒没早来清理,这大早上的,哪个倒霉蛋一进电梯看见这一串血脚印,还只有一个脚的……不得吓个半死?肯定以为闹鬼了,还是个……单腿跳的残疾鬼?哈哈……”
他自己干笑了两声,发现林微澜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那些脚印,眼神里的痛楚清晰可见。
他的笑话冷场了。
电梯很快到达地下车库,“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车库内光线比楼上明亮一些,清晨的微光从出入口斜斜照入部分区域。电梯门正对着的,就是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
门打开的瞬间,无需任何语,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从电梯口向前延伸,在银灰色的环氧树脂地坪上,一条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由暗红色血迹构成的足迹,笔直又扭曲的通向远处周天那辆黑色越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