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声音带着点夸张,“水枪一滋,里面冲出来的水都是带红色的!流了一地!那颜色,啧啧,看着真有点耍允茄慌埽包br>另一个年纪大些、看起来像是老员工的工人嗤笑一声,抬杠道:“别他妈瞎扯淡了!血水?你刑侦剧看多了吧?开那种车的人,非富即贵,能把车里面搞得到处是血?我看啊,八成是红酒撒了,或者什么红色的饮料翻在里面,时间久了渗进去,一冲看着像血而已。”
年轻工人不服:“饮料能有那味儿?我鼻子灵着呢!冲的时候我就闻到一点……”
“行了行了,就你鼻子灵!”
老员工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干活儿,少议论客人的车,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地传入了正走向车辆的林微澜和周天耳中。
尤其是林微澜。
“血水”、“红色”、“渗人”、“绝对是血水”……这些词像一把把烧红的铁钩,猛地勾出了她刻意压抑的记忆——地库那串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独脚血印!医院里他狰狞的伤口和取出的染血玻璃渣!还有刚才上车时,那萦绕不散的、淡淡的血腥味!
所有画面和感知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认知:
那不是红酒,不是饮料。
那就是血。
是周天的血。
是他昨夜救她后在极度的焦虑和疼痛中驾车时,从受伤的脚底不断流淌出来,浸透了脚垫的血!
他当时……该有多疼?流了那么多血,还要强撑着精神开车,……万一失血过多晕过去怎么办?万一……
巨大的后怕和排山倒海的心疼,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黑暗的车厢里,他紧皱着眉头,额角是忍痛的冷汗,右脚无意识地轻颤,每一次踩下刹车或油门,都牵扯着伤口,新鲜的血液从纱布里渗出,滴落,在脚垫上一点点洇开,汇聚……
“呜……”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哽咽,不受控制地从林微澜喉咙里溢出。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迅速弥漫,视线立刻变得模糊。她停下脚步,就那么站在离车几步远的地方,侧过头,用那双瞬间蓄满泪水、盛满了极致心疼与痛苦的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看向轮椅上的周天。
她的眼神在无声地控诉,在无声地询问,也在无声地崩溃。
周天自然也听到了那两个洗车工的对话,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这俩缺心眼的,就不能等客人走了再瞎聊?有没有点职业素养!
他正想着怎么打个岔,或者用个玩笑糊弄过去,一转头,就对上了林微澜那双泪眼朦胧、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三姐那精密的大脑,肯定已经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还原出了最接近真相的、也最让她难以承受的画面。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周天既心疼又有点头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用略显严肃但掩不住关切的口吻说道:“三姐,看路!好好走路,别看我。眼泪把路挡住了,小心摔着。”
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训斥”的、带着点家长式关心的语气,来转移她的注意力,阻止她情绪的进一步崩溃。
同时,他心里已经把刚才那俩多嘴的洗车工骂了八百遍。真是成事不足,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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