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进厨房,将鱼和配料一一取出,放在流理台上。看着那条光泽新鲜、等待烹饪的鲈鱼,再想起上次在菜市场门口的狼狈、围堵、林微澜扑过来挡笔的惊险、自己暴起反击的疯狂……恍如隔世。
他甩甩头,将那些血色记忆暂时压下,开始专注于眼前。
得益于某次危机解除后,那个神秘系统给予的、堪称“bug”级的大师级厨艺奖励,处理一条鱼对周天来说,跟处理一组复杂数据对林微澜来说一样,都是信手拈来、近乎本能的技能。他不需要思考步骤,肌肉记忆和某种内在的“厨艺直觉”会引导他完成一切。
起锅,烧热,下少许油,姜片爆香。将处理好的鲈鱼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轻轻滑入锅中。“滋啦”一声轻响,鱼皮接触热油,迅速收紧,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周天单手持锅,手腕轻轻一抖,鱼身便乖巧地翻了个面,另一面同样煎至微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因为架着拐杖而显得笨拙,反而有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注入适量开水,大火烧沸,撇去浮沫。放入葱结、几粒花椒,转中小火,让汤汁在持续的微沸中慢慢炖煮,将鱼肉的鲜味和胶质充分释放出来。等待的间隙,他将嫩豆腐切成均匀的小块,小青菜洗净沥干。
大约二十分钟后,锅中汤汁已呈现出诱人的奶白色,香气四溢。周天将豆腐块轻轻推入,加盐和白胡椒粉调味。再煮几分钟,待豆腐吸饱汤汁,最后放入翠绿的小青菜,烫熟即可关火。
一锅热气腾腾、汤色奶白、香气扑鼻的鲈鱼豆腐汤完成了。周天甚至还有余裕,用剩下的时间简单炒了个清淡的蚝油生菜。
他将汤锅和炒菜分别装入保温性好的容器,收拾好厨房。虽然架着拐杖行动略慢,但一切有条不紊。做完这些,他额角渗出细汗,但看着料理台上色香味俱全的成果,心里那份因为未竟之事而产生的细微疙瘩,终于被熨平了。
时间接近傍晚。他估摸着林微澜也该下班了。
林微澜将车平稳地驶入公寓地库。停好车,关掉引擎,她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在驾驶座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左手吊着绷带,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日的一切并非梦境。集团里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窃窃私语、以及前台女孩受宠若惊的眼神,也还在脑海中回放。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引起了怎样的波澜,但她并不在意。外界的喧嚣,相比起内心经历的地震与重建,实在太过轻微。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清晨那个吻的灼热温度和被他促狭追问时的羞窘。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热。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车门,走向电梯。
手指按下上行键,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在电梯面板上点亮了“28”的按钮。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演练过千百遍,成为了某种新的、深入骨髓的本能。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厢壁映出她带着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脸。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浅杏色的衬衫,米白的裙子,披散的长发,吊着的左臂……这副形象,与一个月前那个永远黑白灰、永远一丝不苟、永远冰冷的“林副总”判若两人。
变化是真实的,由内而外。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安与……自我告诫。
“林微澜,”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这段时间的温柔,足够了。你不能……奢求太多。”
他的怀抱,他的亲吻,他的体温,他今早略带促狭却满是宠溺的笑声……这一切,美好得像偷来的时光,像行走在悬崖边缘时偶然窥见的绝美风景。但悬崖就是悬崖,偷来的时光终要归还。
大姐的身影,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伦理高墙,始终矗立在他们之间。而她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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