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双子峰’的夜景！据说能看到整个旧金山的灯火，超级浪漫……啊不是，是超级有城市景观的宏大叙事感！”——浪漫？周天瞥了她一眼。

直到林皎皎兴冲冲地翻到一个页面，指着上面灯红酒绿、霓虹闪烁的街区照片，和一群打扮新潮夸张的年轻人在街头狂欢的场景，大声说：“还有这个！‘米慎区’的周末夜生活！壁画、街头表演、特色酒吧、地下音乐！这才是最鲜活、最地道的本地青年文化和亚文化聚集地！我们一定要去体验一下！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即艺术’！”

周天盯着那张照片，再看看林皎皎那双写满“想去玩”而非“想去学习”的眼睛，连日来被反复打断工作、应付各种奇葩理由而积攒的烦躁，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手边正在审阅的合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彻底剥落，眼神锐利地盯着林皎皎，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林、皎、皎。”他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

林皎皎正沉浸在“夜生活体验”的幻想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连名带姓和冰冷语气吓了一跳，抬起头，有些茫然：“啊？天儿哥？”

“你还敢说，你这不是去玩的？”周天指着她平板屏幕上那张夜店街区的照片，又快速滑动，调出之前那些“卡斯楚区”、“街头狂欢”之类的页面，“你告诉我，这些地方，跟你口中的‘话剧社艺术考察’、‘好莱坞电影工业观摩’，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皎皎的心上：“艺术来源于生活？好啊，那你告诉我，去夜店区‘体验生活’，能给你排演莎士比亚还是曹禺提供什么灵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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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区‘感受多元’，跟你理解戏剧人物内心冲突有什么直接关联？嗯？”

林皎皎被他问得哑口无，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嘴硬地小声反驳：“……艺术就是需要全方位体验嘛……封闭自己怎么创作……”

“全方位体验？”周天简直要气笑了，他拿起自己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一个键，对着话筒说，“把我邮箱里昨天林皎皎发过来的那份所谓‘初步行程计划’打印一份拿进来。”

很快，秘书小陈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放到周天桌上，又迅速退了出去。

周天拿起那几张纸，抖得哗哗响，直接伸到林皎皎鼻子底下：“你自己看看！这上面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文化圣地’、‘夜生活体验’，还有什么？‘联合广场购物’、‘韦斯特菲尔德购物中心血拼’、‘某网红甜品店打卡’、‘某明星同款餐厅探店’……林皎皎，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艺术考察计划’？这就是你拿来糊弄爸妈姐姐还有我的东西？”

他越说越气，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我告诉你，妈那天最后虽然同意了，但也说了，如果你的计划行不通，二姐答应跟着去也不行！你现在拿出这么一份玩意儿，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就是在胡闹，然后彻底取消这次行程吗？”

林皎皎被骂得眼圈瞬间就红了，看着那份被周天抖来抖去、自己确实掺杂了太多私心的计划书，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嗫嚅：“我……我就是想都看看嘛……那些地方网上都说很好玩……”

“好玩？你终于承认是去玩了？”周天指着门口，语气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玩乐计划’，离开我的办公室。在你想清楚什么是真正的‘考察’，拿出一个像样的、至少一半内容跟‘艺术’、‘戏剧’、‘电影’沾边的行程之前，别再来找我。集团的钱，不是给你拿去挥霍和满足好奇心的。”

“你……你这个老年人！老古板！跟我们有代沟！”林皎皎最后的倔强让她脱口而出，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艺术就是来源于生活，不去体验不同的生活，关在象牙塔里，怎么可能创作出有生命力的东西！你根本不懂！”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平板电脑和那几张被批评得一无是处的计划书，转身就跑出了办公室，门被她带得发出一声闷响。走廊里隐约传来她边跑边哭边嘟囔的声音：“代沟！严重的代沟！专制！暴君！……”

周天站在原地，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手用力按了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老年人？老古板？代沟？他不过才比她大不到十岁！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被林皎皎这么一闹，他半天都没法静下心来处理工作，脑子里全是那丫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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