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卧包厢里安安静静的。
叶兰花吃过午饭就睡着了,昨晚一夜没合眼,这会儿睡得又沉又香。
陆卫国靠在卧铺外侧的厢壁上,浑身不得劲,有些闲得发慌。他熬夜惯了,一晚上少睡几小时精神头照样足得很。看着媳妇儿恬静的睡颜,他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乱动。
他从媳妇儿放在一边的挎包里摸出一本书,正是钱老送的那本旧医书。他媳妇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收拾行李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上。
草药他认识一些,对那些弯弯绕绕的药理却是一窍不通,才翻了几页,一张对折的纸,就从书页里滑了出来。
他捡起来,展开一看,是一份房契,最重要的房主那一栏是叶兰花。
陆卫国回想起当时,那帮爷爷们来送东西,钱老爷子临走前非要让她好好看,敢情猫腻藏在这儿呢。
他正出神,软卧上的人儿哼唧了一声。
“唔……几点了,到站了吗?”叶兰花揉着眼睛。
“还早着呢,媳妇儿。”陆卫国低头,在她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才把房契递到她眼前,“喏,看看钱爷爷给你塞了什么好东西。”
叶兰花接过来,看清上面的地址和名字,整个人都懵了:“沪市愚园路的小洋楼?怎么……怎么会是我的名字?”
“卫国,这礼太重了。钱爷爷家里有儿有孙,咱们这么收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媳妇儿,别慌。钱老是真心实意地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要不是你,他那会儿人早没了。他送这房子,是谢礼,更是拿你当亲孙女一样心疼。”
“而且,钱老跟咱爷爷他们是什么交情?是能挡子弹的过命交情!我估摸着,是爷爷他们跟钱老透了风,钱老晓得咱们这趟去沪市的目的,这才特意把这沪市的小楼关给你,他心里都护着咱们呢。”
叶兰花听了,心里虽然感动,但还是不踏实:“可这礼实在是太重了。就算钱爷爷疼咱们,咱们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卫国,要不咱们到了沪市,先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听听爷爷的意思,咱们再作决定。”
“行,等到了地方,我给爷爷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陆卫国立刻应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到了沪市,咱们就先住过去,就当是借住。等事情办完了,咱们就把房契原样还给钱老,或者按市价把租金给老爷子结清,这样心里也踏实,你看成不?”
她的心这才算落了地,重重点头应道:“好。”
陆卫国见她松了口气,顺势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闷声笑道:“不过媳妇儿,你快算算,你现在手底下几套房了?老家县城一个院,云省一个小楼,京都俩四合院,现在沪市也有了……我媳妇儿这是要当全国连锁的大房主啊。以后我可得抱紧你这大腿了。”
叶兰花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就你贫!”
笑闹过后,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她靠在男人身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忽然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
“卫国,等沪市的事一了,我不想再避孕了。”
陆卫国抚着她后背的手,猛地一僵。
不是……他好不容易才熬到能天天跟媳妇儿过二人世界的快活日子,这……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