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工办里,气氛压抑得很
孙总工五十出头,头发稀疏得能看见头皮,鼻梁上架着眼镜。他正拿着根磨秃了的铅笔,在图纸上戳戳点点,嘴里骂骂咧咧:“这帮小兔崽子,理论基础一塌糊涂,就想着一步登天?照这么算,机匣非得炸膛不可!”
周围的技术员们个个埋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胸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徐洪林一张脸涨得通红,手里重新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稿纸,冲了进来。
“孙总工,您再看看!我没算错!”
孙总工被他这不知悔改的态度气得不轻,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还有理了?徐洪林,我告诉你,年轻人好高枉远要不得!你这数据错得离谱,你……”
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视线落在稿纸上那几行演算过程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算法?
他一把将稿纸夺了过来,几乎是贴在了眼前。
上面的算法很怪,绕开了几个最麻烦的变量,十几个步骤就把膛压峰值给算了出来,他手底下那帮大学生算了半天都没算明白。
结果,比他们原先的方案,稳定性至少提升了百分之十!
“这……这是谁帮你算的?”孙总工盯着徐洪林,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徐洪林看着孙总工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心里头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他挺起胸膛,“还能有谁?我自已琢磨的,我这不是……突然开了窍嘛!”
“放屁,就你那榆木脑袋,能想出这种解法?老实交代,是哪个老专家在背后指点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把厂里几个技术骨干过了一遍,可没一个对得上号。
这思路,太野了!根本不属于他们这个体系,偏偏又准得吓人。
“真……真是我自已……”徐洪林梗着脖子,还想嘴硬。
“说实话,你要是敢说出来,今天这事我不但既往不咎,还给你记一大功。”
徐洪林眼珠子一转,这才扭捏地开了口:“是……是三楼档案室那个新来的,叫……叫陆卫国。”
“档案室?”孙总工彻底呆住了。
那地方不就是个堆破烂的垃圾场吗?什么时候塞进去一个大活人?
他二话不说,抓起稿纸就往外冲,“走,带我去找他!”
另一边,愚园路的小洋楼里。
叶兰花将最后一味药材粉末小心地倒进一个白玉般的瓷瓶里,轻轻晃了晃。
成了。
这是她根据爷爷那本禁书上的方子,制作的一种毒素。剂量小,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四肢麻痹,失去行动力;剂量大,顷刻间就能要人性命。
边上是十几颗用红蜡封好的黑色药丸,是解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有了些底气。
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收好,她却又皱起了眉头。手里还缺两味药,是炼制一种随身防卫毒剂的关键引子:一味“蛇涎草”,一味“迷羊花”。
这两味药都带着微毒性,正规医院里根本不会摆在明面上卖。看来,必须得去一趟沪市的老药房碰碰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