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等着我。”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鲁淮武的药,已经喝完了三副。
鲁大婶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将信半疑,现在则是满心焦灼。老头子喝了药,别的没见着,就是夜里咳嗽少了,觉睡得安稳了些。
可人还是那样,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
“哎,我就说不靠谱吧。”她一边给鲁淮武擦脸,一边絮絮叨叨,“那小囡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大本事?白瞎了我那几块钱和一堆票。”
鲁淮武叹了口气:“老婆子,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我这身子骨,自己最清楚。这药我才吃了三天,胸口不憋闷了,夜里咳嗽也止住了,比以前吃那卫生所开的洋药半年都有效果。你还说没用?”
鲁大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侬可别为了哄我开心瞎说呀。”
“我骗你做什么?我现在身上都有了些力气。”
“一会你拾掇拾掇,去隔壁把那小囡请过来,就说我身子见好,请她再来帮我诊诊脉,看看后续怎么调理。”
“哎,好,好!我这就去!”鲁大婶一听老头子真见好了,把水盆一放,风风火火的就出了门。
鲁淮武看着老伴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能坐到革委会一把手的位置,不是糊涂蛋。这两天,他通过自己以前最信任的一个老部下,往北京总院打了个电话。
核实的结果让他很意外。北京总院确实有叶兰花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不仅是特聘的专家,而且很得军区几位老首长的器重。
既然身份是真的,医术也是真的,那她那天说的话……
鲁淮武攥了攥手,胡广福,你想要我死,我偏偏要活给你们看!
沪市一处联络点内。
唐华的一名下属守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四周,陆卫国则站在屋里,手里拿着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话筒里传来陆镇奎的大嗓门,震得陆卫国耳朵生疼:“喂,哪位?”
“爷爷,是我,卫国。”陆卫国低声开口。
“臭小子,总算舍得给老子打电话了!”
陆镇奎一听是孙子的声音,语气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关心,“在沪市怎么样?没给老子丢脸吧?”
“公事顺利。我今天已经和鲁淮武搭上线了,另外在兵工厂的废料库里,发现了大批无编号的私造枪支。胡广福在当地的根基很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爷爷,到时候一旦收网,光靠我们这几个人不够,可能需要地方驻军的紧急支援。”陆卫国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陆镇奎的声音也严肃起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会让地方部队随时待命。你只管放手去查,证据确凿的时候,天塌下来有老子给你顶着。但有一条,必须保证兰花的安全!”
“我知道。”
聊完了公事,电话那头的老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语气一下子变得酸溜溜的,开始抱怨起来:“唉,你跟兰花这一走,这大院空落落的,老子现在浑身不得劲。每天看着那帮老家伙,烦都烦死了。真想打个报告退下来,跑去西南住上一段时间。”
“我真是羡慕老贺那老小子,之前在17师住了那么久,天天能吃上孙媳妇做的好菜。老子这刚认回孙子没几天,连热乎劲都没过呢,你们就跑了。”
陆卫国有些哭笑不得,低声劝道:“爷爷,等过年,我们一定回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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