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胡广福的住处。
这栋二层小楼从外面看,样式普通,青砖灰瓦,跟周围的干部家属楼没什么两样。
只有内行才看得出,这院墙比别家高了三寸,窗户的位置、明暗角落的分布,都很有讲究,一看就是防人用。
胡广福特意让那天跟他去鲁家的那个医生又瞧了一遍,确认只是安神补气的方子,这才让人去煎了。
“主任,药好了。”
胡广福接过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吹了吹,一口气喝了下去。药一入喉,一股暖意散开,连着几天上吐下泻的虚弱感,好像真的被压下去了几分。
“何华安这老东西,倒真有两下子。”
他躺回床上,困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死了过去。
隔壁房间,小陈正在给脖子上的抓痕上药。
“妈的,臭娘们,指甲真他娘的毒。”他骂咧咧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等主任玩腻了,老子非得把你那十个指甲全拔了。”
听到隔壁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悠长,他知道主任睡熟了。
多年的习惯让他不敢大意,只和衣靠在床头,闭着眼假寐,一只手始终揣在怀里,那里有他吃饭的家伙。
夜,越来越深。
三道黑影没有丁点儿动静的贴近了小楼。
“解药吃了。”陆卫国压低嗓门,将两个小瓷瓶递给唐华和另一名战士。
那名第一次跟陆卫国执行任务的年轻战士吞下解药,眼睁睁看着陆卫国仅凭一双肉掌,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的攀上那三米多高的院墙,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脚尖点地,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不愧是全军区都叫得上名号的兵王!
院里的两个暗哨,一个负责盯梢前门,一个负责巡视后院。他们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陆卫国动作轻巧的潜行至一人身后,不等对方反应,一记手刀就劈在其后颈。
“唔……”那人闷哼一声,身子就瘫倒下去。
陆卫国顺手将迷烟竹管在他鼻下一晃,这才将他拖入暗处。
用同样的法子,另一个暗哨也很快被解决。
他对着墙外打了个手势,唐华二人翻了进来。
陆卫国没有停留,摸出那个装着迷烟的竹管,对着几间亮着灯的窗户缝隙,轻轻吹了进去。
屋内,靠在床头打盹的小陈惊醒过来。
有问题!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全身汗毛倒竖。多年的警觉让他从床上弹起,想去拉响警报。
可他刚提起劲,一阵剧烈的疼痛和麻木,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刚提起来的劲儿泄了个干净。
“砰!”
他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推开,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而他自已,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沉闷的倒在了地上。
陆卫国也没想到这小陈的抗药性这么强,中了他媳妇儿特制的强效迷烟,竟然还能动弹一下。
若不是媳妇儿提前在他身上种了毒,依这人的警觉和身手,怕是还能撑上几分钟,足够他发出警报了。
他蹲下身,又摸出竹管,对着小陈的脸,又补吹了一口。
“晕三天,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推开了胡广福的房门。
胡广福睡得正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陆卫国轻而易举地从他脖颈上,拿到了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