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淮海路。”
留下那名战士看守,陆卫国和唐华快速离开,直奔那座销金窟。
淮海路七十四号公馆,这里的人更省事。
本就被他媳妇的药折腾得上吐下泻,个个都成了软脚虾。迷烟一到,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一个个倒在地上。
唐华是第一次进这栋小楼,当他看到客厅里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西洋油画,以及角落里那台从没见过的留声机时,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地方哪是住人的,就是个金子堆起来的窝。胡广福这狗日的,不知道贪了多少民脂民膏!
两人直奔二楼金曼丽的卧室。
陆卫国抬脚踹开门,床上那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径直走到那幅大油画前。他人高臂长,伸手抓住画框上沿,使劲往下一拉。
咔哒一声,油画连同后面的墙板被整个卸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墙体里的黑色保险箱。
陆卫国将钥匙插进锁孔,这么一转。
箱门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本厚厚的黑色封皮册子,和一张地图。
唐华打开一本册子,只看了一眼,抽了口冷气。
上面详尽地记录着胡广福近几年来倒卖军火、侵吞公款、收受贿赂的每一笔账目,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清清楚楚。
这要是捅出去,枪毙他十回都够了。
陆卫国拿起桌上的电话,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拨通了远在京都的号码。
“爷爷,是我,卫国。”
电话那头,陆镇奎半夜接到电话,一听是孙子的声音,就知道事办成了。
“爷爷,现在要收网。我需要您马上下令,调动沪市驻军,封锁兵工厂和几个重要地点,实行抓捕。”
陆镇奎在那头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好,你等着!”
电话挂断。
不到二十分钟,安静的夜里,几辆军用卡车驶出军营。
整场行动快速又安静地展开。
战士们散开,在夜色的掩护下彻底封锁了兵工厂、家属楼大楼,以及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秘密据点。
那些还在睡梦中、或是想反抗的胡广福的同伙,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枪口顶住了脑门。
陆卫国和唐华坐上了一辆军用吉普,直奔地图上标记的最后一个地方,城郊后山的一处荒坟。
在这里,胡广福建了一座空墓。
当战士们挖开坟包,撬开厚重的石板时,一个宽敞的地下密室展现在众人眼前。
十几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大黄鱼。
还有十几个箱子,里面全是大团结,大概估算,至少有三十万。
而在密室深处一个铁皮箱里,陆卫国找到了一叠发黄的信件和一份伪造的口供。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胡广福是如何一步步设计陷害,将“里通外敌”的罪名,栽赃到姜家头上的。
他抬起头,眼中涌动着从未有过的神采。
媳妇儿,你们家,终于可以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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