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根本没睡踏实,没多久就惊醒了。
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皮肤,上面印着些红痕,都是男人刚才留下的。
这狗男人故意的,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只能安心在家等着。
可她哪里睡得着?
屋外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他那边,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守在院外的两位同志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对行动的具体进展一概不知。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信他,信他的身手和谋略,可胡广福是盘踞沪市二十多年的地头蛇,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这么睁着眼硬熬到凌晨三点,眼皮越来越沉,她再也扛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隔壁的小楼,鲁淮武也是一夜没睡。
他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他的病已经被隔壁那丫头治好了。前几天装出那副油尽灯枯的死样子,不过是陪着那丫头演一出“引蛇出洞”的大戏。
没想到,胡广福那老狐狸,还真就在这最后的节骨眼上,没按捺住。
就在刚才,他最信任的那个老部下打来了电话。
“老领导,是部队,总军区直接下的令,沪市驻军全面出动。胡广福和他手底下那帮人,从兵工厂到家属院,再到几个秘密据点,被一锅端了,一个都没跑掉。”
“抓了个干干净净。”
挂了电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股堵了十几年的闷气,总算彻底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自家那老婆子睡得正香。心大,有时候也真是福气。
哎,要不是那丫头,他怕是已经被胡广福的药耗死了,更别提什么重掌大权,拨乱反正了。
他又想起老部下在电话里汇报的另一件事。
“老领导,您猜这次行动的现场总指挥是谁?就是住您隔壁那位叶同志的爱人,陆卫国。”
“京都军工部的专家?那都是幌子!人家是战功赫赫的正团长,听说还是京都陆老司令的亲孙子!”
正团长,还是陆老司令的亲孙子……
鲁淮武嘴里反复念叨着。
接着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两张房契。
一张,是给远嫁闺女的留着。另一张,是霞飞路的一处独栋小院,那是他自已家里传下来的,来路最是干净。
这人情,他必须还,而且得让他们非收不可。
明儿一早就让老部下去把过户手续办了,才能显出他的诚心。
京都,陆家大院。
陆镇奎挂了电话,再无睡意。他披上外衣,直接去了隔壁院子。
两位的老人,在书房里对坐。
“棋盘上的子,终于落定了。”贺南山开了口。
“哼,便宜胡广福那狗日的了。要不是有纪律,老子真想亲自去沪市,一枪崩了他!”
贺南山摇摇头:“老陆,你是军人,不是土匪。卫国这孩子,做得很好,有勇有谋,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