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花知道事态严重,也由着他去了。
就在两天前,在与林专家、何专家仔细对接、确认了所有研究资料的真实性后,便由师部精税护送着两位老专家前往了地方研究所。
唯独陈家父女,留了下来。
他知道时间一长会露出破绽,为了能名正顺地留在十七师,他借口广省研究所那边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他的身份背景和接收手续,推迟了动身。
他要等广省那边的回信与指示,好进行下一步对叶兰花和配方的动作。
他每天焦躁不安地算着日子。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封信寄出当天,一支由侦察连精锐组成的秘密小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师部,直奔广市。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叶兰花则将自己全身心地泡在了军工厂的制药车间里。
解毒丸的量产过程比想象中更复杂。
药材的炮制、研磨、配比,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军工厂那几个有知识基础的年轻战士,虽然学了些皮毛,但毕竟没有系统的医学知识,只能干些捣药材、称重之类的粗活。
“嫂子,这药粉磨得够细了吗?”李小顺端着一个巨大的石臼,满头大汗。
叶兰花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点了点头。
幸好有陆卫国。
这个狗男人在药材处理这块一点就通,叶兰花只教了一遍,他就将各种药材的配比和处理流程记得分毫不差,干起活来比那几个年轻人利索多了。
但到了最后的制丸环节,所有人都犯了难。
纯靠手工搓,不仅速度慢,大小也不均匀,影响药效的精准度。
叶兰花看着那一盆盆药泥,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上辈子刷短视频时看过的画面。那是一个老药工,正在用一个布满凹槽的木匣子制作乌鸡白凤丸,木板一推一拉,一排排大小均匀的药丸就滚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立刻找来纸笔,凭借着模糊的记忆,画出了一张简易的结构图。
“陆卫国,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做出来吗?”
陆卫国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这不就是利用半圆形的凹槽,通过错位滚动,将药条切割并搓成圆形吗?
他二话不说,让李小顺去后勤的木工房领来了工具和材料。
他手上功夫利落,量尺寸、刨木板、刻凹槽,每一步都又快又稳。
不到两个小时,一个由两块厚重木板组成的“搓丸机”,就出现在了叶兰花面前。
叶兰花将和好的药泥搓成长条,放在布满凹槽的底板上,盖上另一块木板,轻轻一推一拉。
一阵细微的滚动声后,她掀开木板。
十几颗大小、重量几乎完全一致的乌黑药丸,整整齐齐地躺在凹槽里,表面光滑圆润。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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