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随时都会倒下的纤细身影。
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顾不上什么了,他快步冲过去,直接将人打横抱进了怀里。
“黄老!”他抱着人,扭头看向黄老,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恐慌,“您快给看看,我媳妇儿她怎么样了?”
黄老手指搭在叶兰花纤细的手腕上。
这脉象……滑实有力,但细究之下,那跳动的力道,似乎还有一道。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月份太小,他也说不准。
“卫国,别慌。”
黄老收回手,“兰花丫头就是累狠了,脱力了而已。让她在医院好好歇一歇,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王刚被推进了术后观察室,由曹济民亲自盯着。
叶兰花则被陆卫国抱进了隔壁一间干净的病房。
两位爷爷拗不过叶兰花,只好先回去休息。陆卫国端着警卫员送来的午饭,一口一口地喂给自家媳妇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饭盒的轻响。
喂完了半缸鸡汤,陆卫国放下饭盒,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她,千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卫国……”叶兰花靠在他怀里,抚上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明天,我给你把这胡子刮了。”
“好。”
男人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
叶兰花被他吻得脸上终于泛血色,她轻轻推了推男人结实的胸膛,声音软软的:“我睡会儿,你也去旁边的床铺上躺会儿,把觉补回来。”
“我大概要在这儿待到明天早上。”
“好。”
小楼里,秦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醒来时,听到外头有动静,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客厅里,贺南山和陆镇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他出来,贺南山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秦川坐下,张得泉和林秘书便默契地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外。
“贺叔,陆叔。”他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我这次回来,除了带回两位专家,还带回了这样东西。”
他从贴身的衣物下摆,小心翼翼地撕开一道暗缝,从里面取出一份用油纸包裹得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名字和联络方式的薄绢。
“这是兰花的父亲,顾书尧同志,这些年在海外联络过的爱国人士名单。”
“他们中,有的是顶尖的技术专家,有的是成功的商人。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为祖国效力的时机。”
贺南山和陆镇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川这一趟出去,竟然带回了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名单!
“秦川,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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