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贺南山和顾崇安在客厅喝茶下棋,陆建业两口子拘谨地坐在一旁陪着。
陆晓燕犹豫了半天,总算鼓足了勇气,凑到了陆镇奎面前,扭捏地开了口:“爷爷,我……我处了个对象,他……他想进我那个单位,您能不能……帮着打个招呼?”
她话刚说完,陆镇奎脸上的笑意一收,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
“走后门?”
老爷子眼睛一瞪,“我陆镇奎一辈子光明磊落,最恨的就是拉关系走后门!他有本事,就自己凭能耐考进去,没本事,就给我滚蛋!想让我给他开后门,门儿都没有!”
老爷子是真的动了火,指着小孙女的鼻子骂:“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种歪风邪气也敢往家里带!”
陆建业两口子吓得脸色发白,站起来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一个劲儿地说:“爸,您别生气,晓燕她不懂事……”
最后,这家人没脸再待下去,两点多就匆匆走了。
人一走,叶兰花才端了杯温水过去,给他顺着背:“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我看她也是被人哄了,要不,您在他们结婚前,先派人查查那个男的底细?免得到时候真结了婚,再出什么事端,反而更麻烦。”
陆镇奎喝了口水,火气消下去不少,点了点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今天,叶兰花的翻译工作被叫停了。老话说,大年初一不能干活,不然一年从头忙到尾。陆镇奎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再碰那些资料。
已经做了两顿饭、跑前跑后忙碌的陆卫国,又被亲爷爷扎了一刀。
晚饭刚摆上桌,陆镇奎把药酒拿了出来,院门又被敲响了。
钱老首长、张老首长几个老头儿,也不在家招待亲戚,竟呼啦啦地全涌了进来。
钱老眼睛最尖,一进屋就瞧见了桌上的酒坛子,二话不说,从兜里摸出个二两的小酒盅,上前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陆啊,我们几个过来……嗯,就是来试喝一下,帮你尝尝味儿!”
张老他们有样学样,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作案工具”,排着队等着接酒。
贺南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帮老东西,自己家那坛舍不得开,跑来这儿蹭一杯也是好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兰花丫头出手的东西,样样都是宝贝。
陆镇奎气得直跳脚,可看着这帮老伙计人手一个红纸包,都塞给了叶兰花,他的火气才消了。
“兰花也是我们大家的孙女,这是我们当爷爷给个孙女的压岁钱!”钱老笑眯眯地说。
于是,大年初一这天,叶兰花又收了好几个厚实的红纸包。
这时,贺南山也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过去。“兰花,这是你秦叔叔的。他早上来了电话,让我特意给你包的。他说,不管你认不认,他都拿你当亲闺女,压岁钱不能少。”
“谢谢爷爷,也谢谢秦叔叔。”叶兰花郑重地收下了。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过完了大年初一。
夜里,叶兰花窝在陆卫国怀里,轻声问:“卫国,你说,咱们家多给一个人养老,你介意吗?”
陆卫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不介意。”
“我就是觉得,我这媳妇儿,太招人了。这认亲的,一个个都上赶着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