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屏幕里,其中一个小小的轮廓伸了伸腿,像是在舒展筋骨。
“媳妇儿!”陆卫国失声叫了出来,嗓音里全是难以置信和狂喜,“他……他动了!我看见了,他伸腿了!”
“嗯,看见了。”
陆卫国激动得眼眶发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布袋里拿出相机,看着屏幕里两个小小的轮廓,声音发颤:“媳妇儿,我想把咱们崽崽拍下来,以后给他们看。”
“好。”叶兰花唇角忍不住弯起,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探头,“我拿着,你拍吧。”
陆卫国松开握着探头的手,举起相机,对准了那台有着凸面屏幕的显示器。
咔嚓、咔嚓,屏幕上两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被记录下来。这是他身为父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自己的孩子。
检查的时间不能过长,前后不过五六分钟。
当叶兰花说可以了的时候,陆卫国像是才放下相机,拿起准备好的毛巾,轻柔地帮媳妇儿擦干净肚子上的耦合剂。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忍不住,半跪在床边,将脸贴在了媳妇儿的肚侧。
“崽崽……爸爸看见你们了……”
男人的肩膀微微耸动,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都红了。
叶兰花无奈地抚摸着他硬实的短发。
她在刚才观察时,已经很清晰地看到了两个孩子的关键部位,那昭示性别的特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肚子里揣着的,是两个带把的臭小子。
看样子,这糙汉心心念念的闺女,这一胎是没指望了。
她心里暗自发笑,那两套他非要坚持做的粉色小衣服,怕是派不上用场了。布料还是他自个儿跑去百货大楼,精挑细选买回来的。
“媳妇儿,”男人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动容与珍重,“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
再不哄哄,这糙汉怕真要哭了。
“卫国,他们都很好,没有脐带绕颈,羊水也足。我听了胎心,看了个头,两个都发育得很好,一点不比单胎的小。”
屋外,一群专家急得抓耳挠腮,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可是第一次人体实操验证,虽然看不见过程,但结果关系重大。
半个多小时后,门终于开了。
陆卫国扶着叶兰花走了出来,对着门口翘首以盼的众人,叶兰花给出了最终结论:“数据稳定,成像准确,这机器能用了!”
一句话,让整个走廊欢呼起来。
叶兰花被陆卫国护送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她没再去研究所。那台b超机,在周部长接到了上面直接命令后,被特许留在b超室。上头的意思是暂时不进行拆解分析,只供叶兰花同志孕期检查随时使用。
这对陆卫国来说,是最好的消息。结构图已经有了,剩下的材料攻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叶兰花则彻底沉下心来,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那本全新的笔记本上。
这一写,就是半个多月。
直到四月初,窗外的柳絮开始飘飞,她才落下最后一个字,合上了本子。
这本厚厚的《构想》,凝结了前世她所学到的和了解的知识。
从最贫困的几个省份入手,细分到下面的几大区域,什么地方适合种植什么经济作物,什么地方有矿产潜力,甚至连配套的生产线、加工线、内外销渠道,都一一罗列。
第一批省份的规划的完整闭环方案终于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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