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让叶兰花头疼的,是送到房间的中饭、晚饭都会有下奶汤。
猪蹄、鲫鱼、老母鸡……胡婶子和姜秀云变着花样地炖,两位老爷子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不少好东西,全都往锅里添。
叶兰花看着那碗口飘着油花的浓白汤汁,当真是喝怕了。每次都是皱着眉喝一小碗,剩下的,就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对面的男人。
陆卫国:“……”
他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跟着喝这些下奶的汤算怎么回事?
可一对上媳妇儿那眼里的请求和娇憨,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端起碗,眉头不皱地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晚上,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两个小家伙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陆卫国洗漱完,刚掀开被子躺下,就把媳妇儿揽进怀里。
刚抱住,就感觉不对劲。
“卫国,”叶兰花的声音里透着难受,“我又涨奶了。”
针扎似的疼。
两个崽子胃口太小,根本喝不完。
陆卫国眉头一下子拧成了死结,他轻手轻脚地把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子抱过来,放到叶兰花身边。可两个小家伙刚吃过没多久,这会儿根本不饿,任凭怎么喂,都只是咂吧咂吧小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媳妇儿,怎么办?”他急眼了。
“涨奶要是处理不好,会得乳腺炎的。”叶兰花解释道,“到时候会发烧,这里面会变成硬块,一碰就疼得钻心。”
一听媳妇儿会疼,陆卫国那颗铁打的心登时揪了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我该怎么做?你快说!”
叶兰花脸颊发热,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真切。
“明天你跟妈和爷爷们说一声,汤水减半,我这奶水实在太多了。这话我不好意思说,你去说。”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说,决不让你再遭这罪。”陆卫国想都没想就应下。
“那……现在呢?”
叶兰花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只能要你帮忙了。”
十几分钟后,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舒坦了。
陆卫国强撑着咳了几下,但从脸颊到耳根都是通红的。不过,只要媳妇儿舒坦,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一早,陆卫国顶着两个老爷子“怎么,你小子想饿着我曾大孙子”的凌厉眼神,硬是把汤水给减了下来。
这年头,这些滋补的肉食弄来极其不易,怕是两位老爷子把组织上按级别分给他们的特供,都拿去换了这些下奶的好东西。这份心意,不能不领,但也不能让媳妇儿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