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被拖到太极殿门口,晨光洒落,视野开阔,风景极好。
如果她不是即将在这里挨板子的话。
她被按在长凳上,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砚。
他也被按在了另一条长凳上,表情平静,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认命模样。
沈峤:“你就不挣扎一下?”
苏砚目视前方:“挣扎有用吗?”
沈峤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沈峤的叫声响彻整个太极殿。
第一板下去,她“嗷”了一声。
第二板下去,她开始讨价还价。
“大哥,能不能打轻点?”
“慢一点打——我不着急——”
“你有没有数着啊?别多打了啊——”
苏砚趴在另一条长凳上,咬着牙,闭着眼,把脸埋在手臂里。
他本来觉得挨板子已经够丢人了,但和沈峤一起挨板子简直三倍丢人。
一名内侍从殿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团白布。
沈峤抬起头,看见他手里的布团:
“……这是什么?”
内侍:“沈公子,陛下说,您太吵了,让奴才给您把嘴堵上。”
沈峤瞪大了眼睛:“不是,我——唔——”
内侍动作麻利地将布团塞进了她嘴里。
内侍完成了任务,转身走到苏砚面前。
苏砚:“……我也要吗?”
内侍点了点头:“陛下说,一视同仁。”
苏砚看了一眼正“唔唔唔”用眼神骂人的沈峤。
堵上也好,至少接下来的板子,他能清净地挨完了。
殿内的乾元帝端着茶盏,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下清净了。”
两人被抬出去的时候,姿势都不太体面。
禁军架着两人的胳膊,往宫门口一放,拍了拍手就走了,留下一句。
“陛下口谕,二位自已走回去”。
沈峤站在宫门口,屁股火辣辣的疼。
她试着碰了碰屁股,倒吸一口凉气:
“嘶——我屁股感觉已经成两瓣的了。”
苏砚站在她旁边,扶着腰。
两人谁都没有嘲笑谁。
沈峤慢慢挪了两步,偏头问苏砚:
“你打算怎么办?还回家不?”
苏砚摇了摇头:“……我不敢回。”
沈峤理解:“那确实。
你爹那脾气,你回去怕不是屁股刚好腿又断了。”
“那什么,你身上带钱了吗?”
苏砚看她:“我是在祠堂罚跪的时候出来的,哪来的钱?”
沈峤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
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砚:“你要带我去哪?”
沈峤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地方。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苏砚默默跟上她的脚步。
沈峤领着苏砚特意从另一个门出,一瘸一拐走了两条街。
在一家酒肆门前停了下来。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花好月圆。
字迹飘扬,像是写招牌的人根本没用心,随手一挥就挂上去了。
白天的酒肆大门半掩,没有夜晚的喧嚣,淡淡的酒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一股奇异香气,说不清是风月场所还是正经酒家。
苏砚皱了皱眉:“……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
沈峤抬步走进去:“怎么了?
花好月圆,上京有名的酒肆,你没来过?”
苏砚:“没来过。”
沈峤拿了钥匙,径直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