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峤抢在他前面问道:“要付房钱吗?”
小丫鬟愣了愣:“应该不用吧。”
沈峤立刻拍板:“那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回头去找你啊,苏公子。”
苏砚沉默一瞬,跟着小丫鬟转身走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峤一眼,沈峤忙着倒茶压根没回头。
房门关上后,沈峤瞬间瘫软下来,扑倒在床上,发出一声哀嚎:
“哎哟——”
她趴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一动也不想动。
没过多久,房门又被推开了。
曲烟云端着热水和药走进来。
看见沈峤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床上:
“还哎哟呢。早干嘛去了?”
她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沈峤的后脑勺:“起来,上药。”
沈峤往前爬了爬,顺势把脑袋枕到了曲烟云的腿上:“曲姐姐,我好疼啊——”
曲烟云:“趴好,裤子脱了。”
曲烟云蘸了药膏,指尖轻轻落在沈峤红肿的皮肤上。
沈峤发出一声夸张的抽气声:
“嘶——轻一点嘛曲姐姐。”
曲烟云:“外面都传遍了,有人火烧礼部,当街怒斥春闱舞弊,为民请命。”
“是你干的吧?”
沈峤把脸埋在她腿上:“嘿嘿”。
曲烟云一巴掌拍在沈峤背上:
“你还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不需要你去报什么仇,好好活着就行。
你答应过我的。”
沈峤把脸侧过来认真道:“姐姐,我以后肯定好好活。”
“以后又是以后。”
曲烟云低下头,重新蘸了药膏上药:
“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真的做到了?”
沈峤闭上眼睛,闷闷的趴着。
感受着曲烟云的温度。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了。
真的,太久了。
她蹭了蹭曲烟云的腰,像一只想要更多抚摸的猫。
曲烟云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这是?”
沈峤带着鼻音撒娇道:“板子太疼了……屁股好疼……我害怕……”
曲烟云放下药,伸手覆在她的后脑上,轻轻抚了抚。
沈峤的眼泪涌了出来。
板子那点疼她受得住。
她疼的是上辈子。
身边人一个一个地离开她,到最后身后空无一人。
她自负骄傲,恃才傲物,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结果一败涂地。
没有人再带她回家,没有人再能抱抱她。
她以为她能不在乎。
可当曲烟云的手落在她头上的那一刻,
她才发现——她其实一直都在等这个。
曲烟云感觉到掌下的脑袋在轻轻颤抖,听见了那压抑的啜泣声。
这是受委屈了?
曲烟云将手移到她的脸颊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不哭了。”
“不想去了,就回来。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沈峤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瘪了瘪嘴:“……回不来了。”
曲烟云:“怎么?他们要给你压牢里?”
沈峤摇了摇头:“不是……我讨了个官做。”
曲烟云斜了她一眼:“什么官?”
沈峤:“……应该会是大理寺少卿。”
曲烟云板起脸:“沈峤,你真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人。”
沈峤破涕为笑,把脸重新埋进她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