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回头看了一眼苏砚,用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
“苏公子,你小心点。
就你这样的,别被人看上捉回去当女婿了。”
苏砚无奈的没接话。
两人终于挤到了榜前。
沈峤抬起头,目光从榜单的最上方开始往下扫——
红榜之首,两个墨字端正醒目,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状元:沈峤。
第二个名字紧随其后。
榜眼:苏砚。
再往下,探花:房中堂。
沈峤的目光在榜单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不一样了。
真的不一样了。
这一世的榜单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那些本该出现在前列的名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从未见过的新名字。
那些悄然消失的人,重新回到了他们本该的位置上。
她笑着回头找苏砚。
苏砚站在榜前,微微仰着头,一动不动。
沈峤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明白,他并不开心。
他不想上榜,想要脱离这一切。
可他还是被放在了榜眼的位置上。
为什么?
因为乾元帝不会放过他。
这时,一个穿着旧袍子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他们用力挥手:
“沈兄!苏公子!”
沈峤转头看去,陈宁?
他还穿着那件旧棉袍,头发凌乱,但脸上笑容十分明亮。
陈宁快步跑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兄!苏公子!
我都知道了,我出来之后,大街小巷都在传,你们为了查案,火烧礼部,怒斥朝堂,还在大殿上挨了板子——
我、我——”
他眼眶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意憋了回去。
“大恩不谢。
往后若有用得着我陈宁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旁边有人听见了陈宁的话,好奇地凑过来,打量着沈峤和苏砚:
“这两位,莫非就是前几日火烧礼部、为民请命的那两位少年英雄?”
陈宁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对!就是这两位!
这位沈兄,还是今年的榜首呢!
这位苏公子,榜眼!”
周围的人群“哗”的一下围了过来。
沈峤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苏砚的手腕,对陈宁丢下一句“陈兄回头再聊”,拉着苏砚转身就跑。
“哎——沈兄!苏公子——”
陈宁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
沈峤拽着苏砚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喊:“那位状元郎呢?”
“可有婚配?”
沈峤头也不回地跑过了两条街,才松开苏砚的手,扶着墙大口喘气。
苏砚道:“你跑什么?”
“不跑等着被人捉回去当女婿吗?”
沈峤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放榜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天。
沈峤和苏砚的名字像一对并蒂盛放的花,开在了那张皇榜的最高处,成了整个上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
有人说沈峤是寒门逆袭的典范,有人说苏砚是世家子弟的楷模,也有人在私下嘀咕。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怕不是要把这天捅出第二个窟窿来。
而在游街的前一天,正式的任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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