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我今日及冠了。”
沈峤笑道:“嗯,恭喜啊。”
苏砚:“父亲给我取了字。”
“颜卿。”
沈峤恍然:“颜卿,颜如玉,卿为本。好字。”
苏砚看着她:“可我从未与你说过,是哪两个字。”
沈峤顿住,心跳咚咚直跳,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来圆过去,
听苏大人提过,或是刚刚巧遇他人听了一耳朵。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苏砚继续道:
“先前你叫过我一声。
你叫我苏颜卿。”
沈峤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心里暗骂一声
糟了。
她试图补救:“是吗?我叫过吗?”
苏砚:“我听的很清楚。”
“你那句苏颜卿,叫的是我。”
“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沈峤心里暗骂,这苏狗,过了个生辰,跟开了智一样。
一句比一句要命。
她放下酒杯,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那大概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缘分吧。”
灯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苏砚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仰头饮尽。
他不会再问了。
不想说便罢了。
沈峤托着腮,歪着头看他:“苏公子——哦不对,苏颜卿~
你好不好奇,咱们上辈子是什么缘分?”
苏砚:“什么缘分?”
沈峤摇头晃脑道:
“上辈子你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我是个浪迹天涯的侠客。
某一天我路过你家楼下,你抛下一枝海棠花砸中了我,从此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沈峤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抛花的动作,对他挑了挑眉。
“然后我带你私奔,浪迹天涯,快意恩仇……”
苏砚语气平淡得回了一句:“你那算挟持。”
沈峤噎了一下:“什么叫挟持?
你上辈子是烧了高香,在奈何桥边排队等了八百年,这辈子才能遇见我。”
苏砚嘴角弯起淡淡弧度:“按你的说法,那该是孽缘。”
沈峤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
“苏颜卿,你骂谁是孽缘呢?”
苏砚嘴角那弧度扩大了几分:“谁接话就是谁。”
“你——”
沈峤撸起袖子,作势要跟他算账。
苏砚侧身躲了一下,伸手去挡,沈峤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挠他的腰侧。
苏砚怕痒,上辈子互殴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这可是个致命弱点。
苏砚被她挠得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缩,没端住那副端方自持的架子,伸手去捉她的手腕:
“沈峤——别闹——”
“你说谁是孽缘?”
沈峤不依不饶,另一只手又伸了过去。
“你别——哈哈哈——”
他越是躲,沈峤越是来劲,两人在桌边闹作一团。
苏砚被她挠得实在招架不住:“行了行了,别闹了,我错了——”
沈峤充耳不闻:“错哪儿了?”
苏砚正想说点什么,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多想,一只手捂住了沈峤的嘴。
掌心贴上她温热的唇瓣,触感柔软而温热。
苏砚低头看她,这才意识到,他和她离得这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透过掌心的皮肤传来,近到她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烛火和他微微愣怔的脸。
苏砚像被烫了一下,快速收回了手,别开目光,端起桌上杯盏喝了一口,却发现杯盏已经空了。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空杯盏。
沈峤将脑袋移到他面前歪头看他:“苏颜卿,空杯也能喝出个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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