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怀念道:“每回我脑子一热想干点什么,你就把我按住,一二三四五给我分析利弊,说得我哑口无,最后只能乖乖听你的。”
沈惊竹皱眉:“每回?我们不是昨天才认识吗?”
沈峤愣了一下,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哦,我是说——我家里也有个爱念叨的妹妹,每次训我的话术跟你一模一样。”
沈惊竹疑惑的看着沈峤。
这人说话的方式、看她时的眼神,总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感,好像她们不是昨日才初见,而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但她并不想刨根问底,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只茶盏上。
青绿色的水液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沈惊竹眯起眼睛,缓缓转动角度,观察着水中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片刻后,她目光一凝。
水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若不是她盯得足够久,很容易就会将其当作水中的浮尘忽略过去。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另取了一只干净的茶盏,将碗中的水小心倒出一部分,用一根银簪轻轻拨开水面的浮沫。
一只透明的虫子浮了出来。
通体近乎无色,只有体内一条细细的青绿色线状物隐约可见。
它大约只有半粒米那么大,在水中几乎融为一体。
沈惊竹盯着虫子看了几息,对沈峤招了招手。
沈峤正在窗边揉着太阳穴:
“有发现了?”
“你现在赶紧吐出来。”沈惊竹严肃道。
沈峤愣了一下:“吐什么?”
沈惊竹抬手一拳打在了沈峤腹部。
沈峤胃部一阵痉挛,不由自主弯下腰,发出一声干呕。
“咳咳咳——”
沈峤扶着桌子,眼泪都呛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惊竹:
“你……你这手劲怎么练的?
看着弱不禁风的,打人这么疼?”
沈惊竹收回手:“只要打对地方,再小的力气也能见效。”
她把那只茶盏端到沈峤面前,指了指盏底那只还在缓慢蠕动的透明虫子。
“这是你方才喝下去的东西。”
沈峤低头看去,虫子在水中缓缓蠕动,
她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沈惊竹:“我没那么闲。”
沈峤二话不说弯下腰,按照沈惊竹刚才打的那个位置用力按了下去,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了好一会儿,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剩酸水和苦涩的胆汁味,她才直起身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吐完了?”
沈惊竹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
沈峤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有气无力道:
“你这有吃的吗?
我感觉我快晕了。
我昨晚就没怎么睡,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刚才还全吐干净了……”
沈惊竹摇了摇头:“没有。
而且这里的东西,你最好都别再碰了。”
“啊?”
沈峤苦着一张脸,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上,像一棵被晒蔫了的白菜。
两个人凑着脑袋,一起盯着那只在茶盏底部缓缓蠕动的透明虫子。
沈峤打起精神为沈惊竹解释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疫病,主要表现为高热,神智不清,患者会对水产生极度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