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烟云急切道:“你想干什么?伪造证据,可是掉脑袋的事!”
沈峤不慌不忙地将木盒收入袖中:
“既然他们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清理干净了。
那我们就自已造一个。”
她已经不在乎过程干不干净了。
既定有罪之人,有时候就不得不卑鄙一点。
这是她多年悟出来的道理。
卑鄙阴险,有时候也不全是坏事。
沈峤问沈惊竹道:“谢小世子那边怎么样了?
白兰寺的人肯开口了吗?”
沈惊竹摇了摇头:
“那老家伙嘴硬得很。”
“阿霖今早让人传话来说。
昨晚又来了一批杀手,被他拦下了。
他还托我问你,究竟要保护那个老家伙到什么时候?”
沈峤啧啧了两声,摇了摇食指:
“一看他就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让他看好,不是护好。
只要人没死,缺个胳膊断条腿的,都无所谓。”
她说着,朝沈惊竹眨了眨眼睛。
沈惊竹看她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点了点头,明白了。
让那老家伙直面一下死亡的威胁,反而更容易撬开他的嘴。
沈峤见她会意,弯了弯嘴角,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曲姐姐,我现在可要出去查案了。
疫区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曲烟云端起汤碗,摆了摆手: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沈峤笑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红衣在门边一闪,便消失了。
她先去街角那家老铺子买了两包海棠糕,打算顺道去苏府附近转一转。
看看有没有什么缝隙能让她翻一翻苏大小姐的闺房,探一探苏砚那家伙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的。
还没走到苏府正门,远远地便看见那扇威严的朱漆大门上方,挂起了一幅刺眼的白绸。
门前的石狮子也被系上了白布,在风中轻轻飘动。
沈峤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不至于吧?
苏砚,你上辈子好歹还活了那么多年呢,这辈子不至于就这么……
她没敢往下想,快步走上前去,直接在大门口拉住了正低头挂白绸的小厮,急促道:“这是谁过世了?”
那小厮被她拉住,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大人的话……是、是我们夫人……为了照顾二少爷,染了疫病,昨夜……去了。”
沈峤握着小厮手臂的手指缓缓松开,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不是他。
也对,上辈子这个时候,死的也是苏夫人。
只是……
她抬起头来,望向苏府那块威严庄重的金字牌匾,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这疫病,是通过福水传播的,根本不会人传人。
苏夫人怎么会因为照顾苏炳就染上疫病而死?
苏砚告假,也说是染了疫。
她站在苏府门前,望着那片随风飘动的白绸。
这方院落里,才是真正在养蛊啊。
只是不知道苏砚现在在里面如何了。
但从苏家挂出的是苏夫人的白绸而不是苏砚的来看,他应该还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