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母亲的灵堂上穿红衣而来,又在我面前砸了您的书房。
此等行径,我岂能容他?”
苏晋初站起身来:“阿砚,你冷静一下。”
苏砚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苏晋初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苏砚目光灼灼:“我等不了!父亲,我们现在就去求见陛下。”
苏晋初:“!!!”
他被拽着往前走了两步:“阿砚!
你等一下!此事不必惊动陛下!”
苏晋初看着满地的碎瓷,再想想刚刚过世的夫人,忽觉一阵天旋地转。
书房被砸了,夫人没了,儿子疯了——
苏晋初这辈子还没在同一天经历过这么多的打击。
苏砚关切道:“父亲,您为何不愿与我一起去?”
苏晋初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怒吼道:
“你给我滚回去!”
苏砚利落地拱了拱手:“是,父亲。”
说完大步走出了书房。
苏晋初站在满地的狼藉中,看着那道踩着碎瓷片飘然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已好像被什么东西套路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沈峤原以为,以苏砚如今在苏府的处境,怎么也得再过段日子才能收到他的消息。
万万没想到,先等来的,是他参了她一本的消息。
“沈少卿,苏中丞今早在御史台递了折子,参您举止失仪、不敬逝者、毁坏他人物件。”
李颂一脸复杂地向她汇报。
沈峤正在白兰寺偏殿里审人,闻愣了一下,随即弯了一下嘴角。
她摆了摆手:“随他参去。”
李颂一个脑袋两个问号。
这两人怎么回事?
难道传是真的?真闹掰了?
偏殿内,陈住持正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萎靡不振。
几波来历不明的杀手接连造访,每一次都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要不是谢闻霖带着人守在暗处,他早就去见佛祖了。
此刻见沈峤走进来,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
“沈大人——沈大人!
我说——我什么都说了!”
沈峤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一手支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
陈住持连连点头,声音颤抖着交代道:
“我只是……只是按要求办事。
贵人让我把寺里的香火钱定期交上去,提供地方给那位周姑娘落脚行事。
至于那福水里放的是什么、那口古井里养的是什么——
我不敢问,问了就会掉脑袋的……”
沈峤支着脑袋,追问道:
“这香火钱,都交给谁?”
陈住持嘴唇翕动着,显然还在犹豫。
沈峤斜睨了他一眼:
“你那位贵人——姓翟,对吗?”
陈住持的身体一震,将头埋得更低了:
“……是。”
沈峤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
翟家爱财,工部尚书又是一个肥得流油的差事。
不捞点都对不起那个位置了。
沈峤缓缓道:“账本呢?”
陈住持声音细若蚊蚋:“被烧了。”
沈峤沉默。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