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松了松手:“我那是酒后失……
你倒好,酒后分析起来了。”
苏砚轻笑道:“随便想想而已。”
“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话像是在小心的试探她。
沈峤把玩着手中的花枝,随意地耸了耸肩:“打算?富贵一日是一日呗。
先把眼前的事办好,把自已这个少卿的位置保住。
不然就要收拾包袱准备流放了。”
苏砚被她这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语气逗笑了,嘴角弯了一下:
“案子如何了?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沈峤转头来看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格外灿烂,灿烂到让苏砚的心往下一沉。
上一次她这样笑的时候,是让他去圣上面前撒泼打滚。
苏砚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警惕了起来:“你又要我去干什么?”
沈峤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干嘛,一个小忙而已。”
苏砚毫不留情拆穿:
“你的忙,从来没有小过。”
沈峤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道:
“这次真的是小忙,特别小。”
苏砚:“你先说。”
沈峤眨了眨眼睛:“你先答应。”
苏砚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满腹算计的眼睛:
“好。”
沈峤任重道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颜卿,帮我做个伪证。”
苏砚的表情凝固。
“这就是你说的小忙?”
沈峤点了点头:“是啊。动动嘴皮子的事,多小啊。”
她说着,往前凑了半步,朝他拱了拱手,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我的案子可是交由苏中丞审查的,还请苏中丞高抬贵手,到时候放我一马。”
苏砚看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无奈道:
“我们这叫作结党营私、官官相护。”
沈峤朝他眨了眨眼睛,苏砚以为她会顺势央求他几句,说些“你就帮帮我嘛”之类的话。
然而沈峤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颜卿,陛下说了,咱俩到时候是同罪论处。”
苏砚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次日清晨,沈峤提着一包红枣,出现在了翟青云的府门前。
翟青云如今已经从翟家另立门户,独自住在城东一座极为气派的大宅子里。
朱门高墙,门前的石狮子都比别家的威风几分。
沈峤站在门口,抬头打量那块匾额,贪得是真多啊。
这么大的宅子,只住他一个主子,也不嫌冷得慌。
她递上拜帖,等了一会儿,便被仆从引了进去。
翟青云坐在前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看见沈峤走进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本以为沈峤是查不到东西,走投无路来求他帮忙的,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几句不咸不淡的推脱之词,打算好好看看这位新上任的少卿低声下气的样子。
沈峤走到近前,将那包红枣放在了桌上。
翟青云低头扫了一眼那包用油纸包着的红枣,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平日里来巴结他的人,送的不是金银器物就是珊瑚玉雕,再不济也是名家字画。一包红枣?
也拿得出手?
他端起茶盏:“沈少卿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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