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朝曲烟云撒娇道:
“哎呀,我都瞧见曲姐姐给我煲汤了,快快快,让我洗洗嘴巴,嘴里全是血味儿。”
曲烟云无奈转身将那碗汤端到她面前:
“这招数用一次就够了。
你知道今天那太医是谁派来的吗?
若不是有惊竹在场,你早就穿帮了。”
沈峤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热汤,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知道,就是有你们在,我才敢这么干啊。”
曲烟云看她那副样子,想骂她几句,又舍不得。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峤端着汤碗,喝完了最后一口,将空碗放在桌上。
“不干了。”
曲烟云愣了一下:“……不干了?”
沈峤点了点头,语气轻快:“结案。”
沈峤在床上有模有样地躺了一整天,期间还装模作样要了几碗药,虽然那些药她转头就倒进了花盆里。
傍晚时分,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翟青云的府邸被查封,官兵在后院发现了一间隐蔽的暗室,可惜里面已经被搬空了,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沈峤靠在床头,搬得倒挺快。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指望靠那间暗室一击致命。
她翻身下床,正准备往外走,沈惊竹便推着一只木制轮椅走了进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沈峤低头看了看那只轮椅,又抬起头来看向沈惊竹,抗拒道:
“我一定要坐这个吗?”
沈惊竹:“你现在是病人。
演戏演全套。”
沈峤认命地坐了上去,试着让谢闻霖推着走了几步,然后发现——
这玩意儿居然还挺舒服。
不用自已走路,还有人推着,她只需要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撑着额头,做出一副虚弱但依然坚毅的模样就行了。
她试了试几个姿势,觉得效果极佳,颇有几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风范。
沈峤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跟在后面的谢闻霖道:“走吧,去大理寺。”
谢闻霖看她那副坐在轮椅上优哉游哉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对沈惊竹低声说了一句:“我有点不想推她。”
沈惊竹瞥他,你不推难不成我推吗?
轮椅被推进大理寺时,苏砚正站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刚送来的认罪书,垂眸细看。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与沈峤的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他对身边的衙役道:“还请带路,我去见一见陈住持。”
那衙役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支吾道:“苏中丞……这恐怕……”
苏砚微微皱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