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一脸正气地道:“陛下误会了。
臣可不是为了给自已讨。
臣是觉得,陛下只赏臣一人,未免太厚此薄彼了。
此番办案,并非臣一人之功,还有许多同僚出力良多呢。”
乾元帝笑着点了点头:“对对对,朕记着呢。”
说着,侧过头,目光落在了另一侧席间那道浅色的身影上。
“苏家小子,朕说过,你二人荣誉与共。”
苏砚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殿中,在沈峤身侧并排跪了下来。
“既然陛下如此说了,那臣也想向陛下求一栋宅子。”
乾元帝困惑了:“你也求宅子?”
苏家住不下了?
苏砚叩首:“臣想离府自立。
若得陛下御赐宅邸,更有体面,日后……也好议亲。”
沈峤猛地转过头来看他。
苏砚脑子被驴踢了?
她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他怕是想借此机会离开苏家。
有了御赐的宅子,苏晋初再想把他困在府里,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抢在乾元帝开口之前,急道:
“陛下,那您可就赏他一样的宅子,可别多赏了他。
不然臣可不平衡。”
乾元帝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来,指着她对身旁的内侍道:
“你看看她,自已讨完了还不够,还要替别人讨,讨完了还要计较赏多赏少。
朕还没见过这么会算的。”
他笑完了,目光在并排跪着的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行吧,朕准了。”
沈峤和苏砚同时叩首谢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但沈峤依旧没有告退的意思。
乾元帝警觉道:“……你还有?”
沈峤嘿嘿一笑:“还有一件事,陛下。”
乾元帝往椅背上一靠:“说吧。
朕倒要看看,你结了几桩案子,能变出多少花样来。”
沈峤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道:“还有一个人,陛下一定要赏。
此番疫病得以控制,多亏她带着医者日夜施针辨症,将诊治之法倾囊相授,没有她,这场疫病绝不会这么快平息。”
乾元帝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朕记起来了。确实该赏。”
他侧过头,目光在席间扫了一圈,落在了沈老太师的席位上。
沈清山年事已高,已不常参加宫中的宴席,但今日却破例来了。
乾元帝道:“老太师,朕可听说了,你家那位小家伙,教得是真好啊。
美名都传到朕耳朵里了,外头的人都叫她什么来着?小观音?”
沈老太师起身拱手:“陛下谬赞了。
小女自幼喜爱医术,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乾元帝摆了摆手,笑道:“让她上来,朕瞧瞧。”
沈惊竹从一众女眷中走了出来,一身青白衣裙,步伐从容,不卑不亢。
她走到殿中,在沈峤身侧不远处跪了下来,行了一个端正的礼:“臣女沈惊竹,参见陛下。”
乾元帝打量了她几眼,问了她几句关于疫病诊治的话。
沈惊竹一一作答,既不刻意自贬,也不过分张扬。
乾元帝越看越满意,正打算开口赏——
“父皇!”
萧胤琰从元后身侧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殿中:“儿臣有一事相求!
既然父皇要赏沈小姐。
那儿臣斗胆,求父皇将沈小姐赐予儿臣为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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