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先倒下的是最不该倒的那个。
沈惊竹两碗果酒下肚,脸颊飞上了两坨酡红。
她晃了晃脑袋,身子一歪,靠在了曲烟云肩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曲烟云没听清,以为她不舒服,低下头去凑近她的唇边,才听见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萧胤琰那个烂人……
是皇子又怎样……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几人闻,失笑出声。
曲烟云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趴在她肩上的沈惊竹颠下去。
沈峤连忙伸手扶了一把,顺着她的话哄道:
“对对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已配不配。”
沈惊竹趴在曲烟云肩上,萌萌地点了点头,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伸手遥遥一指:“还有你,谢闻霖,你也是个废物!”
谢闻霖被她点名,整个人僵住了。
沈惊竹总结道: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峤正气凛然:“对对,没一个好东西。”
苏砚转头看向沈峤。
他怎么什么话都接?
沈峤感受到那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曲烟云已经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闻霖攥紧了衣料,开始喝闷酒。
一开始还是一杯一杯地慢慢喝,后来变成了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像是要把这些天的不甘统统随着酒液咽下去。
曲烟云看他那架势,本想劝两句,但转念一想。
算了,让他喝吧,有些事不喝醉了说不出来,有些泪不喝醉了流不出来。
几碗下肚,谢闻霖的眼眶开始泛红,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斜着过去拉住沈惊竹的袖子:“小竹,你等我去参军。”
沈惊竹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要把袖子抽回来,奈何谢闻霖攥得死紧,呜呜咽咽道:
“等我从军回来,我一定把那个萧胤琰打死!”
曲烟云挑了挑眉,慢悠悠提醒了一句:“那可是三殿下。”
谢闻霖:“三殿下也打死!”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幸好今晚选了个偏僻的院子,四周没有外人。
不然这会儿,他们得一人捂一张嘴,防止这几位小祖宗把大家伙儿全送上断头台。
沈峤劝道:“杀气别那么重。”
谢闻霖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看了她好一会儿:
“沈峤,你是不是也喜欢小竹姐姐?”
沈峤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小心翼翼试探:“你也要把我打死吗?”
谢闻霖看着她,认真点了点头。
沈峤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大义凛然道:
“来吧!”
她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看谢闻霖。
实在是没法看,哭得满脸都是泪不说,还冒出了个鼻涕泡,看了容易憋出内伤。
她不看谢闻霖,目光便只能落在坐在另一侧的苏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