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也有道理。”
沈峤连忙接话:“陛下!如今大理寺的公务也不是很繁重,臣可以一并处理,绝不会耽误!”
苏砚道:“沈少卿有心为国效力,自然是好的。
只是兖州路途遥远,通信不便,届时若遇到需要大理寺决断的事务,一来一回便要耗费数日,恐怕难以兼顾。
还请沈少卿量力而行。”
他又补了最关键的一刀:“况且,此次赈灾,重在治水和防疫。
沈少卿也没有治水的经验。
此事关乎万千百姓的性命,还是应当请一位有经验的官员随行为妥。”
沈峤嘴角微微抽搐。
她听出来了。
这番话换着花样翻译一下,意思就是:
有我一个傻子去就够了,不用再派一个傻子。
她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老娘有经验!
老娘比你们任何人都有经验!
你个苏狗,刚请你喝了酒,给你买了海棠糕,转头就在朝堂上咬我一口,你良心不会痛吗?
沈峤咬着后槽牙,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乾元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一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本来是想把这两人一起派过去的。
一个敢冲,一个稳得住,正好互补。
可眼下这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这两人闹掰了。
他之前也听过一些风风语,说沈峤和苏砚分道扬镳,面不和和心也不和。
如今看来,像是有几分真。
他在心里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可惜。
他原本还指望着这两个年轻人能成为他日后的一把双刃剑呢。
沈峤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陛下,臣的旧日恩师,便是治理水患的大家。
臣随他学习,于治水一事颇有心得。
臣恐怕比苏大人更适合前往兖州。”
乾元帝挑了挑眉:“哦?朕怎么不知你还有这样一位恩师?”
沈峤答道:“臣的恩师,是早已告老还乡的前任督水监。
陈书泽陈大人。
臣蒙他教导,治水之法、防灾之道,皆是陈老亲手所授。”
“陈书泽”三个字一出口,朝堂上不少老臣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陈书泽在督水监任职二十余年,告老还乡已有数年,年轻一点的官员甚至已经不怎么记得这个名字了。
乾元帝一拍大腿:“朕怎么把陈老给忘了!
他如今在何处?可是归乡了?”
话音刚落,苏晋初便拱手道:
“陛下,说来也巧。
秋闱之前,臣曾请陈老入府小住了一段时日,为今年的考生指点了一番。
秋闱结束后,陈老便启程归乡了。”
“若陛下需要,臣可即刻派人快马加鞭,登门请陈老归来。”
沈峤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就你官大,就你嘴快!
抢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把她想说的台词全给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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