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重复了一遍:“济平县主,沈家小姐,沈惊竹。”
乾元帝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她是女子。兖州那地方,如今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姑娘家….”
苏砚坦然道:“陛下,沈小姐先前便解决了上京的疫病。
臣以为,大事当前,不应拘泥于男女之别。”
乾元帝睨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哼了一声。
这小子,拿他的话来堵他?
他靠回椅背:“她可是沈太师的宝贝疙瘩。你若能让太师松口,朕自然准。”
苏砚道:“谢陛下。”
乾元帝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八卦的意味:“你和沈峤,吵架了?”
苏砚表情无波无澜:“没有。只是不和。”
乾元帝瞧他那张冷冷的脸,还没有?都写在脸上了。
他上下打量了苏砚一番,两个年轻人,不会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因此反目成仇吧?
苏砚还专门点名要沈家闺女随行。
苏砚被乾元帝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陛下,臣还有未尽之。”
乾元帝收回八卦的目光:
“那就快说。别学你爹,一点一点地往外挤。”
苏砚正色道:“臣到了兖州,想先去查账、查粮仓。
后续的抢险修堤还需要大量人手,请陛下多给臣一些人。”
乾元帝那颗八卦的心彻底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
苏砚与他详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要钱,要人,也要权。
甚至还在临走前,从乾元帝这里白嫖了一封便宜行事的圣旨。
乾元帝坐在案后,看着苏砚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苏家小子,嘴上说着自已只会纸上谈兵,可他要的东西、提出的想法,却处处落到实处,处处切中要害。
这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沈峤听到任命的消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
不见我?单独召苏砚?
然后把我的活儿,给他了?
连惊竹也要去?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磨了磨牙。
沈惊竹端起茶壶,给她续了一杯茶:
“你气性这么大做什么?喝口茶,消消气。”
沈峤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你答应了?”
沈惊竹低下头,目光游移了一下,那副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确实想去。
苏砚的帖子递到她手上时,她只犹豫了片刻,便开始收拾包袱了。
沈峤看沈惊竹那副低头心虚的样子,感觉自已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
她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去找他问问。”
曲烟云靠在门边,慢悠悠道:
“问什么?旨意都下来了,还能抗旨不成?”
沈峤顿了一下。
曲烟云抱臂问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那么想去兖州?”